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是无用的抵抗，她知，因为对方除了围住她的黑衣人之外，还有弓箭手在后边。

梦到他忽然现，大声叫着她的名字，将她从雪地里抱了起来。她仿佛看见了他的脸，却又什么都看不清，虽然他上沾满了血腥味，十分不好闻，她只觉得他的怀抱极了。他将她抱着，在雪地里艰难地走着，一会儿便要摔一次。谢凝记得那时摔下时总撞到他的膛，的，这次的梦却很轻柔，好像他将她温柔地抱住了一样。

语罢转下悬崖。

于是她迫自己醒来，与陆离说了句狠话，又沉沉地睡去。

她更迷糊了，喃喃问：“好……是你么？”他便说：“是我，别怕。”

“陛下，您醒了？”琼叶一直守在旁边，见她睁开睛忙将她扶起来，问：“陛下可是疼么？婢叫御膳房准备了醒酒汤，陛下可要喝些？”

他矮下来，在床边单膝跪下，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她脸颊上的伤疤，悄声说：“还不起也要还，欠你的，都还给你，你想要，都帮你拿到，你的仇你的梦，我都定了。若是……若是到了那天，你仍旧嫌弃我，那……那……”

随后，她又了个梦中梦。

“雪豹？”琼叶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东西，只好奇：“陛下果真圣威天成，豹那样危险的东西，也能成陛下的。”

雪豹仿佛知她的心思，仰低吼，万分不舍。她却不再多想，只对黑衣人冷笑着，：“你们休想！”

谢凝伏在枕上，睛闭着，艰难地保持着清醒。“方才……我听到了。陆离，你……你还不起……”

陆离便又轻声：“九娘，我把天下抢来给你玩，好不好？到时候你就别嫌弃我了，好不好？”

陆离平日里藏起来的笨拙这一下全都来了，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不知如何应对才好。

第45章决心

恍惚里她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个夜晚，寂静的观里不知为何来了一群黑衣人，一向苛责待她的观主忽然冲了她的房间，叫：“公主，快走！快走！骑上雪豹，它会保护你！”

她不觉低，雪豹往前纵，险险地躲过了一剑，对方却有弓箭手，接二连三的羽箭破空而来，得雪豹左支右绌，渐渐地到了悬崖边上。她看着渐渐围上来的黑衣人，一手抚摸着雪豹的脖，与黑衣人对峙着。

雪豹便带着她从云华观的侧门一跃而，一路向山下飞驰。她抱着雪豹的脖，单薄的衣衫在雪里冷得像铁，她浑都被冻坏了，渐渐失去了意识之时，却忽然觉到了寒意。

“竟如此乖巧！”琼叶一边为她梳着长发，一边好奇，“那陛下可是想了它么？让夏侯将军将雪豹接回中吧。”

锦绣虽然温，陆离却还仿佛听到了一声“咚”的声音，他只是心疼，担心她摔疼了，咬着牙：“你到底醉了还是在装？”

“无妨，朕没有宿醉的病，不过是梦到了些事情。”谢凝坐了起来，“朕梦到了从前养的雪豹。”

谢凝笑：“朕捡到豹儿时它才刚生，朕可不认得那是豹，还以为只是奇特的大猫，就抱回院里养着。后来发现了，也曾想放生，但豹儿对朕情，不愿离去，就连朕去了九华山修，它也跟着。”

“豹儿。”她抚摸着雪豹的，轻声说，“你走吧，我不愿你陪我死，世间大好山河，你替我去看吧。”

是他自作自受，活该如此。

谢凝却什么都不曾听到。

她差就相信了，才忽然意识到周围没有血腥味，她好好地在殿里，刚刚才同段昀喝醉了。

她尚未反应过来，观主已冲了过来，瘦小如她力气竟大得惊人，一下将她拽了房间，扶着她上了雪豹的背上。

“师父！”她尖叫。

陆离坐在龙床边上，久久地没有说话，直到她沉沉地睡过去。她太善于伪装，所以连段昀也不知方才在窗下她不过是装醉，只有他，只有他见过许许多多样的她，才知什么时候她是安心睡下的。

“起

她到现在还记得坠落时心脏难受的觉，记得砸在一棵又一棵松树上的疼痛。她以为自己要死了，那时她是很害怕的，任何人都对死充满了恐惧。但是现在她知了，这不过是一场梦，她会活得好好的。

“怎会如此？”琼叶失，跪下：“陛下，婢不好，婢不该……”

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语调，瞬间就叫陆离回到了两年前那个雪夜。那千尺悬崖与覆满白雪的层层松林，他一寸寸的翻遍了，才终于看到她躺在雪地里，冷得就像冰雪的一样，怎么都捂不。

陆离不觉抱了她，喃喃地说：“是我，别怕。”

同那时一模一样。

谢凝仿似清醒，知这不是梦，想要将他推开，陆离只她厌恶了，只好将她放开。然而酒意上涌，她脑袋里乎乎的，一推开陆离便倒在了床上。

“公主，不要回，往前走！下山去，他……”观主的话还未说完，四周的寒光便起来了，森冷的剑气竟然比九华山定终年不化的雪还可怕。她惊恐地看着平日里不苟言笑、只知叫她抄经书的观主自腰间一把剑，一人独斗十几名刺客。

这一觉醒来，就是日上三竿，连早朝的时间都过了。

“走！！！”观主却只有这一句话。

她却嫌弃地动了动，嘀咕着：“不对……梦里，还有血腥味呢……”她叹了气，“陆离，你又骗我。”

仿佛是为了逗她，弓箭手自远接二连三地箭，却一一钉死在雪豹面前的雪地上。雪豹是她一手养大的，不曾惊慌，更不曾后退，她却清楚很，这次是不会有活路了。

“接不回来了。”谢凝淡淡，“两年前观遇袭，师父与豹儿都为了保护朕，死了。”

他说不下去了，他着实不敢想若是有一天她知了一切，却还是厌恶他，跟别的男人相守一生的情形。他在咫尺之间看着她的容颜，而她安宁地睡着，眉目间一片安静乖巧，就像一只冬日里温中的猫儿，全然不知他的心在刀尖上、在油锅里疼。

谢凝是喝多了，先时还撑着，但只听到陆离那句“我会还的”，便陷了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