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禄升来。

这就该将人选定下了吧？

杜瑞一听她又要提上次的事，羞得无地自容，赶颤巍巍地跪下了。“老臣当不负陛下嘱托！”

“翰林院负责草拟圣意，你当真以为，朕想拦就能拦得住的么？”谢凝着杏仁粥，“一切要慢慢来，兰桡，这杏仁粥啊，要慢慢吃，否则会嘴。”

“这可以看，女帝是重情之人。先帝对她亲缘寡淡，女帝的生母也病死中，若非先帝与军队的关系剑弩张，女帝未必会被大张旗鼓地休掉。但如今看来，女帝对先帝并无怨言，反而一腔心思尽孝。”一人，“这是优，也是缺。”

“是。”禄升退下，传旨去了。

“那行了，都散了吧。”谢凝蔫蔫的下令。

崇祎与江自手中登时接了个手山芋，吃也吃不下，扔也不敢扔。

“丞相的意思是……”

“陛下。”兰桡担心，“翰林院自来执掌圣旨草拟之职，如此传旨，若是传到御史与丞相中……”

崇祎笑了：“咱们这位女帝，可比我们想象的要清醒许多。”

官员便觉好笑。“女帝心中仍当陆离是丈夫，自己生病了不能送葬，便要陆离替她送先帝最后一程。陆离心中若是知晓，不知会是何想，在这关键时刻竟然离京。”

“无论如何，送葬之人都是重要人选。”崇祎，“宗室中并无可托付之人，就看女帝选谁了。”

“是，大人请放心。”众人起一揖，“下官必定不负嘱托。”

翰林院连夜拟旨，御史府和丞相府也连夜接到了消息，谁也想不到，竟然是陆离那厮。

谢凝：“翰林院今晚谁值夜呢？让他连夜拟旨，内容是朕令太尉代朕前去帝陵。”

谢凝又偏不，她就当不知这事，依着程走，第十日亲自扶灵，将隆昌帝的梓从紫宸殿送到了太庙附近的永佑殿。这一路快十里长，谢凝为表哀思，是不乘车不骑，一路走了下来，还持为隆昌帝遗念、殷奠。

为她研墨的兰桡停下动作，想了想：“难丞相与御史自荐了？”

第24章离京

例如，取得女帝的信任，或者趁女帝对朝政还一无所知时，将一些权力抓在手里。

崇祎。

“对陆离来说，现在离不离京无所谓，但对我们不一样。”崇祎，“那个位置，拿不下也不能给江自

崇祎沉思：“陛下还是妇心了些。”

众人闻言皆沉默了，心中都清楚得很，依照陆离那父亲尸骨未寒便将爵位抢过来，将亲兄弟赶家门的人，这猜测不是不可能。

“陆离那厮一定会利用这的。”令一人补充。

“两天之内将先帝谥号、庙号都拟好，呈上来。”谢凝吩咐，又补了一句。“这次可不许岔了。”

群臣又是一顿，随后散尽了。半个时辰后的丞相府书房里，集齐了京城几大世家的代表。

“丞相以为，陛下这是何意？”一人问。

“女帝一个妇人家，前一天还在跟杜瑞哭着不肯皇帝了，同太尉府的小妾争风吃醋，病了一日，却想到要尽早让先帝山陵为安，中间必定有人主意。听里的消息，昨日太尉了。”

“丞相，你如何看？”一个官员问。

“不错！”谢凝笑，“他们大约认定陆离想他们离开呢，所以脆先顺推舟，哎呀……真是笑死朕了，朕只是给他们开个小小玩笑而已啊。”

“只是如何利用，还是个未知之数。”一人，“说句大不敬的话，女帝如今能给陆离那厮的，不过就是个皇位而已，这还需建立在与陆离破镜重圆的份上。但如今女帝需守孝三年，陆离那厮要如何利用女帝？难不成他还真打算让女帝在孝期中为他生个孩么？”

她笑得连杏仁粥也吃不下了，叫：“禄升。”

崇祎：“想不到女帝与先帝不过短短三面相见，却依旧父女情。”

另一边的御史府里，儒生们也在商量着。

谢凝自来不好，如今能锦衣玉了，能怎么懒就怎么懒，看奏折也要蜷在榻上，不肯好好地坐着。琼叶端着杏仁粥来时，谢凝正拿着一份折笑得不住打颤。

“丞相的意思是……女婿？”官员试探。

谢凝将杏仁粥慢慢地搅着，笑：“朕不过是一时好奇，便让丞相与御史两人推荐个人，不曾想他们这般有趣，琼叶……算了，你猜不着的，兰桡，你猜猜，他们推荐了谁？”

“她恐怕也知自己在皇位上呆不久，所以想尽早将先帝安葬了，否则一旦变天……”

整个朝廷都在不安地等着谢凝赶将送葬之人定下，谢凝却依旧慢悠悠地折腾着先帝谥号的事，一直折腾了两天，才终于定下了隆昌帝的庙号为代宗，谥号睿文孝武皇帝。

倒霉的杜尚书只好战战兢兢地列，他对这个动不动就哭一顿的女帝实在怕死了。“老臣在。”

女帝病倒了，送葬的人选，着丞相、御史商议，定了人选就递折给她，她直接就批了。

“如此甚好。”谢凝，“杜老呢？”

“是陆离的主意。”江自抚着手腕上的佛珠，眉目沉静。“送葬一事非同小可，以陆离的心思，只怕不是本官便是崇祎。诸位，若是本官……你等要好准备，仓司员外郎一职，决不可落崇祎的人手里！”

“陛下瞧见了什么？”琼叶好奇地问，“笑得这样开心？”

现正是京城势力复杂多变之时，瞬息之间都可能发生变故，谁被选中，哪一方的势力就会暂时被下。毕竟领羊被调开了，下边的人一动一静都会有所顾忌。但是相反的，留下的人，也就能大作为一番了。

一旦她被人从皇位上赶下来，甚至是杀了，谁还会记得有个先帝还没下葬呢？

局势理了个遍。最终一致同意了：“陛下圣为重，臣等自当为陛下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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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当天回到里就又把太医传去了，偏偏她不肯休息，第二日还要为隆昌帝举行尊谥大典，又是劳累了一整天。好容易等其他的事都清楚了，又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