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意兀自叹息一声，忽对林德容：“你可有小字？”

墨意将她的话咀嚼一遍，抬端量她。

他淡淡笑笑，忽而敛容：“我没有龙癖，不过你可知我喜什么？”

话说看到明代白话里有小正德和嘉靖叫正德爷爷和嘉靖爷爷的……于是上想到了弘治爷爷！！虽然知爷爷在这里其实是程度很的敬称，但仍然觉得怪怪的……明里的内官们也会皇帝叫爷爷，比如万岁爷爷QAQ然而觉得这称呼放在现在画风太奇怪，于是没在文里用过，只偶尔用过“皇爷”，但觉得皇爷这称呼听起来貌似不是很酷炫，所以用得少，哈哈哈~

墨意将目光从林德容上收回，低饮茶。

他有些不习惯，手指蜷了蜷，但僵了半天，最后放弃了回手的念。

只是她这名字……容，荣，跟太康长公主的名谐音。

林德容被他看得有些羞赧，两颊染上酡红，如醉。

墨意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虽弱骨纤纤、柔柔的样，但其实态纤秾合度，量也不逊于一般女，肤也莹白如细瓷，倒是已经瞧不幼年瘦小的样。

墨意想起一些纷纷杂杂的事，心中喟然一叹，搁了茶盏，起打开窗牖，迎着夜风眺望远的薄薄月。

她的眸亮如星坠澄湖，一双纤柔荑绵细腻，握着他微微发凉的手时，有脉脉的温透过肌肤蔓浸而来。

林家能拿那么多房奁箱笼充门面，其实是因为他暗中给了一万两银。又因为日太赶，林家从前没备下多少底，如今纵使手宽裕了，仓促之间也置办不来那么多，房奁里说不定还有些是拿聘礼充的。

万万没想到明代文人也皇帝叫爷爷……叫正德爷都比正德爷爷好听啊！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命数，他也有他的人生，即使他再不想要，但只要他活于世间，便只要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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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对数术不甚了解，但夫君所好便是妾所好，妾自当竭力补上。倘若妾愚钝学不好，那也会全心全意支持夫君。”

他之前与林父密谈，其实只跟他说了两：一是他可以帮他好结经营这些场面上的事，二是云家会多匀几间铺归聘礼内，再派几个得用的掌柜伙计去，为林家经营生财。他那岳父太过謇直又有些好面，放着几门好人脉却不会办事，想来心里也是暗急的，何况林家也因他的不善经营而过得，下有这等机会大抵是不会错过。

都人各有命，半分不假。

他应该慢慢学会接受。

墨意有些意外，林家自诩诗书继世，即使是小字也应当十分讲究，下这小字是不是取得太随意了些？

但似乎也不是全无安，好歹有一桩心愿得遂。

里来的闺秀，听他这样问，顿时便红了脸。但她反应也极快，须臾后敛眸笑：“夫君这等风神，又乃人中龙凤，怕是没什么能的男。”

或许他真的已经麻木了，倦怠了，再没有那么多力放在那些大起大落的情绪上。

墨意似乎想到了什么，勾一笑；“多年前真的有个男给我写了一首情诗。”

作者有话要说：　　调一下，文中古代分的所有日期用的都是农历。

他回关了窗，再转过时，忽见林德容抬手轻轻了他的眉心，继而柔声：“夫君莫要攒眉。”又盈盈笑看着他，“夫君有何忧愁烦闷，日后都可与妾说，妾愿共分担。”

他瞥见林德容走至他侧，遂转眸看了过去。林德容略一踟蹰，轻轻执起他的手，温声：“夜风凉，夫君发犹未，仔细受凉。”

他缄默少刻，没有回答，掣：“别跟着站了，回吧。”

林德容微笑：“夫妻一。”

整个算下来，云家这趟不过多了些聘礼，便结下了这门得力的亲事，从长远来看，实则比结亲于豪商划算。也亏得他老丈人卡在了正四品，不然官再大些，又仗着族中有奥援，成不成便很难说了。不过纵然不成也不打，他可以另寻别家。如今风气已与国朝之初不同，他再找一家合适的完全不是难事。

墨意颔首，正容：“你如何看？”

既然娶了她，他便不会亏待她。只是，那些苦涩的、怅怅无果的情，或者他只能将之隐匿起来，将来与他一起埋坟墓。

“原因呢？”

这些事情，他这位妻不可能不知。但她似乎并未因此就觉她矮他一截儿，态度不卑不屈，退有据。怪不得他那岳父之前提起这个女儿时便眉飞舞的，林家这位姑娘的确被教养得极好。

墨意早就抓住了林父的心理，当初说完上项两后便明确表示，若同意便尽快拣定日亲，若不同意便当场作罢。林父没有即刻答复，犹豫几日，最后便应下了。

求仁得仁，苦心不泯，亦复何怨。

面前的女生得丰姿玉丽，容貌极，气度端雅又温婉，虽也换了家常衣裳，但全然不掩人华容。

不过从林家今日那房奁的排场看，想来几乎将他给的银都使上了，没贪下什么——他其实也不甚在意这些，云家不缺这银，他看重的不过是林家的家背景。他岳父供职的大理寺掌刑狱，而他岳父的堂伯林泮供职的掌籍、田地、赋税等财政事宜，这些都是与云家利益息息相关的，且林泮已经是右侍郎，位列正三品。林泮的姻亲张昇供职的礼掌科举诸事，又已居正二品尚书之位，若善加利用走动，也是极好的助力。

他望面前的新婚妻，眸光幽微。

林德容微微怔了怔，旋即笑：“有，妾小字小小。”

“数术。”林德容不假思索。

林德容知他在想什么，笑盈盈解释：“妾幼时生得小小的一团，母亲便给了这么个小字。父亲本觉俚俗想改一个，但母亲说民间都名好养活，后来便就这么叫下来了。”

林德容一愣，惊诧的目光里仿佛还着一个问句：那你们断了么？

下面解释几个问题：

他如今娶妻的目的已经只剩下备中馈、延嗣了。他从前对于成婚抵得很，如今真的成婚了，心里也没太大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