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和：“……檀绣不想说，就算了。那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当心白天当值没神。”

檀绣不知那么多内里的事，她收起了玉镯，起收拾自己。这院里人不多，厨房里米大尤带着三个小太监负责厨房，还有两个扫洒，四个跑，另外就是季严思经常过来。不比得檀绣清闲，季和一早就上值去了，要等到晚上才能回来。

檀绣不知他为什么总这么小心翼翼对自己，她这辈可没有对他说过重话虎过脸。檀绣掀起被起，把杯放回了桌上。

两人虽然不合，但季和毕竟年轻资历浅。一向说起话起事都留着三分余地，要是换平时，徐详这么讽刺几句，他就当没听到了，哪会像现在这样噎回去。

季和说着，试着抬手把檀绣落在颊边的发夹到耳后，温温和和的继续问她：“那徐详，檀绣可是和他有什么过节？”

檀绣迷迷糊糊清醒过来，对上一张略带焦急的脸，那是季和。在她梦中记忆里总带着几分悲哀无奈的睛里，此刻还是一片清明担忧。

本来想直接起床的季和闻言，又躺了回去，他心里兴，表情也很和缓，语气里还带了笑，“那我就再睡会儿。”

他正准备好好听着，谁知檀绣忽然径自放开了他的手，爬回床里侧，被一裹就准备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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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绣答：“嗯，一个不太好的噩梦。”

季和扯了扯嘴角，语气也不怎么和善，“本公确实是事忙，若不是内训司不愿合内府司的分，也用不着本公跑这么一趟。”

这边季和却是忙碌许久了，他要先去伺候皇帝一阵，等到皇帝开始理政务，他也得去内府司看看，理那些事情，虽然底下有一群太监们在帮忙，但需要他调度的事情依旧不少。有些事还要让他亲自去一趟，比如内训司的事儿。

这玉镯是先前季和让季严思去淘换来的，他先前办事在一个老铺里见了这只玉镯，觉得好看，但当时也没人送，于是就算了，等听到檀绣答应他，想着见面的时候送什么，想到这玉镯，就让季严思去换了来。原本早该送去，但那次见面季和太激动，愣是给忘了，结果就这么给揣了回来，一直到现在，才算是送了去。

相见，他们之间又如何会落到最后那悲哀境地。如果能重来一次，如果能……

徐详脸上的怒意一瞬间收敛了下去，个笑不笑的沉笑脸来，古怪的说了句，“看来季司公这是对那个位置势在必得了，不然也不会突然趾气扬起来，在本公的内训司耀武扬威。只是，还稍嫌早了些吧。”

檀绣哼了一声，“我和他过节大了！”

季和显然多想了，因为他又说：“是不是来这里住不习惯？要是这样，不用勉住在这里，旁边那间房也收拾的很好。”他说这句话的语气是小心的。

“檀绣、檀绣？”

季和不答他这话，只说：“关于内训司上旬的分，账本上记着多提了千两银，这笔账记着的人是徐司公底下的人，本公好奇之下，发现内训司以不同名目，在上上旬以及之前五个月内，陆续多提了至少五千两银……光是内训司一项，多如此多，恐怕不妥吧。”

刚才还背对着他的檀绣转过了脑袋，“天还早，你不再休息一会儿了么？我现在没什么事儿了，在安宁也就是她们别闹事，清闲的很，你不是很忙么，就睡一会儿怎么受得住。”

檀绣用完了米大尤送来的早，盘算着什么时候把一些消息透给季和，然后便回去安宁当值。

他躺下了，没过一会儿，檀绣靠了过来，在被里握住他有些凉的手。季和心里一，然后苦笑的想，你这样拉着我，我还哪里能睡得着。

季和听她这么来了一句，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拉着他的手坐在他边，才刚了噩梦惊醒，睛有红红的，带着鼻音说自己害怕。季和觉这还是当年那个绵绵的小姑娘，不由得声音也放得更和了一些。

是的，刚才季和一起带过来的，小厨房这时候还温着。檀绣低垂着目光喝了一，觉边一暗，季和坐在了床边。他的手搭在膝上，有些迟疑的问：“了噩梦？”

可是等到檀绣醒来，她发现自己手里握着的不是季和的手，而是一只碧玉镯。这成比她一直着的那只要好，一看就知很珍贵。

季和还坐在床边上，没上去，檀绣也坐在床沿，看着自己的绣鞋不说话。没过一会儿，季和就说：“这天开始冷了，你穿着一件单衣坐在这不冷吗，到床上去睡下吧。”

檀绣咬着抬望了他一，随后垂着脑袋说了句：“我害怕。”她害怕让季和重蹈覆辙。

这时候的天还未亮，只隐约有些微光，大概她睡下还没多久。檀绣接过那温的面巾，了脸，坐在床上递还给季和。他回去架上放好了面巾，在桌前倒了一杯回来给檀绣。

檀绣没动，她问：“那你呢？”

季和诧异的看着她拉住自己的手，一双向来波不兴的睛都稍微瞪大了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反着握了檀绣的手，然后坐的近了一些问她，“怎么了？”

他们都是内当差，那捞油的猫腻互相之间都清

睡到季和院里的第一天，乎意料的平静。后来檀绣倒是睡的很熟，没再梦梦见上辈的事了，只觉得手里抓着的那只手一直凉沁沁的，怎么都握不。

“你是在怕徐详？他一向看我不顺，当年我爹死了，他想和我争内府司司公的位置，输给了我，之后就一直多多少少给我找麻烦。我自己和他见了，面上要过得去，不好随便翻脸，但你没关系，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骂了惹怒了他，咱也不怕，总归你是我的人，他现在不敢随便动你的，不需得害怕。”

檀绣回过神来，长长吐了一气，她觉到脸上的凉意，伸手拭一下，指腹上的残泪还未。季和已经下了床去，披着他那件外，不一会儿从外端来一盆温，打了面巾回来递给她。

季和：“哦？”

“季司公贵人事忙，怎么有空到咱们内训司这个清闲衙门来呢？”徐详一见到季和就怪气的说，显然这一晚上也没能让他缓过气来，还记着檀绣对他的那些说辞。

季和就说：“我也差不多该起了，你一个人还能好好睡会儿。”他说完就拉了拉披着的衣襟准备起来。起到一半，檀绣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把他拉的坐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