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母抚着，一下一下，很用力。她望着杨父，声音微微颤抖：“杨国，看看你的好女儿，她刚才都说了什么话。哎哟我的心脏，气都不过来……”

“你说什么？”

“你凭什么看低人家？他偷了抢了犯法了？你凭什么瞧不起他？就因为我他，你就禁止我见他。这是为什么？他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你又凭什么侮辱他？”

半晌，她慢慢扬起，看着他们的视线又静又平：“对不起爸爸妈妈，是我太不孝了，让你们这么难过。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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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先还与他们对视，到最后，快埋到里。许久，她一言不发。耳朵听见的是杨父哀哀的叹息声和杨母大的气声，她知自己太不懂事了，彻底伤了父母的心。

“没有就乖乖听话！”

“我没有。”

忽然间，杨母猛地从沙发里起，趿着拖鞋疾步快走，半途上左脚拖鞋掉了，她也不不顾，一直走到杨梅面前，手指着她的鼻，着大气说：“杨梅，我告诉你，你今天敢踏大门半步，我就敢不认你这个女儿！你敢去找那个男的，我就和你断绝母女关系！”

看着这样的父母，杨梅也想哭：“为什么要拦着我？为什么要阻止我们？妈妈，你们太自私了……”

她要嫁给自己的男人，无论是顺境或者逆境，富裕或者贫穷，健康或者疾病，快乐或者忧愁，她都将毫无保留地追随他，护他，对他忠诚，直到再不相的那一刻。

杨母大喊：“你要嘛？啊？你想嘛！”

但是——她依旧不愿意扭曲自己的心。她不想迎合这个世界，不想遵循它的规则，不想像大分姑娘那样，和一个门当对的男人相亲，找一个条件最般的男人结婚，一辈和这个“最适合”的男人生活。

杨父心疼不已，急忙安抚：“行了行了，自己要。你也别说这气话，到时候第一个反悔的就是你。”

“闭嘴！”

杨父追过去，揪住杨梅的胳膊：“你妈妈血压，你就这么一走了之？你想气死她呀！”

“不。”

“妈妈你能不能讲理？”

满面通红，眶还盈着老泪。鼻翼张开，一收一放，不停地气放气。一条线抿得快消失了，只能瞧见一丝紫红——杨母把都咬得变颜了。

“不。”

“哎哟怎么回事这是……要翻了天了……”杨母刚收回的泪，一下又要涌来。

他是一棵孤独的树

“我不反悔！”杨母瞪圆了，目光一直在杨梅上，“杨梅，我告诉你，我不反悔。我说到就到，你有本事就试试看！”

杨母一气提不上来，起起伏伏。

他们一起看过去。杨梅视线很直，丝毫不胆怯，执着得让人心悸。

杨父一声呵斥，客厅重新陷一片安静。

目光又都落在杨梅上。

话音刚落，目光都看向杨母。

下一秒，杨梅起，带着钱包和手机，走到大门。

她没回答，只留给父母一个倔的背影，气得杨父猛一拍茶几，茶几上的陶瓷杯抖了两抖：“给我回来！”

“不。”

个！”

杨父顺着杨母的背，等她的躯不那么抖了，才严肃地看向杨梅：“我们就当你刚才什么也没说，现在你回房间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