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他送了一座城池，可他却真的只想要她。北疆的战报，捷报连连，自从苏元冬和沈枳到了北疆，短短几月内，原先颓势已现的魏军又有了几次振奋人心的胜利，传回来的消息，大家都很兴，起码表面上是兴的。每每读到战报，都有血在沸腾，他也想同她并肩共战，可是他有别的使命，他需要顾全大局，需要权衡大势，他压抑了自己，几近于杀死了自己，来成全这个祖宗的江山如画。所以，他让她去了，所以，他娶了很多人。因为他比她自己了解她，她有能力，有野心，在疆场比在后更有用，虽然他也想要她，可是天下更需要她，因为他必须妥协，因为这个天下需要安稳。

若是问德昌帝这些妃里他更中意谁，可能还是淑妃郑袖和昭仪何心凰，她们二人，学识不低，也是有名的才女，经史集，兵书谋略，都可以说上一些，德昌帝自己勤于政务

德昌帝步略滞了一下“一会再说吧”

里选妃了，郑家的郑袖，何家的何心凰，方家的方玉洁还有蔡家的蔡思恩。还有许多他也不怎么能叫上名字的官宦小，匆匆一见，他也没什么心思去记。为国本安定，他需要孩，需要后，于是就有了很多女，他们有如牡丹一样华贵的，有如芍药一样艳的，可是他都不喜，他的心已经不在自己上，为着多年前一，他已画地为牢，自甘囚禁十余年了。他的在很远的地方，那里他也很熟悉，有湛蓝的天空，翱翔的孤鹰，嘹亮的号角，无尽的血残，还有他的牵挂和想念。

选妃的消息，她应该快知了。终究，他还是先有了别人，而她，在远疆为他而战。

她会伤心的，他知，可是他安不了她，连一个熟悉的声音都给不了她，有时候他也恨这的围墙，圈住了自己，阻隔了她，可是他从没想过放弃，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追求。如今失去的，牵念的，可能就是追逐中的牺牲了吧。他们都彼此，可也都牺牲了彼此，屈服了责任。

“回皇上，淑妃娘娘，德妃娘娘两位夫人都在。”郑袖封了淑妃，方玉洁封了德妃，何心凰封了昭仪，蔡思恩封了昭容，还另有几名婕妤和人、宝林、采女，德昌帝有的连样都没记住。德妃方玉洁是太后的亲侄女，淑妃郑袖家世显赫，一直得太后心，所以太后经常叫皇上过去，也是顺便见见这二位，培养些情。这日寻常的连德昌帝自己都习惯了“走吧”

竹沥赶跟上去“皇上，内侍省来问，今晚您去哪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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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太后里？”

里很闹，他却越来越喜一个人看看池里的牡丹，听人说，沈梓生前给国公府了一池牡丹，形各异，期一到，端的是玉笑珠香，富丽堂皇。里的牡丹园也是揽尽天下珍稀，洛的醉颜红，易州的颤风，可是他还是最想念国公府东苑中一小池的牡丹，那是最初的记忆，最的惦念。很多年中，他们携手赏，闲耳语，那池牡丹都有见证。只是他很久没去了，也不知那的牡丹如今开的如何？雪夫人够白吗？粉香够吗？

都太快，意犹未尽。见字如面，可是见字又怎能真的如面？他被困在这一方围城之中，不得不得，听着北疆各的传闻，夹杂着她的消息，可是也仅仅只是听说，只能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