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书吏还在求饶喊冤的，已经有两名差役上前，摁着他们就将那笔和烂墨分别给他们了去，两名书吏恶心得直翻白还不能死过去，只能生生地受罪，到最后两人脸都乌漆墨黑的，只有珠是白的。

那监考官愣了一下，立刻就有人：“这是掖县县学的吴训导。”

掖县县令脸一阵青一阵白，倒是比谭大人还难堪的样，他甚至都鼓不起勇气来呵斥那些考生们。

谭大人眉都抖了几抖，低喝：“孙书办，这笔墨是什么人采买，谁负责分发。”

林重知照正常来说，自己这时候应该息事宁人，哭诉一下装装委屈，然后继续考试就好了。

还是知府大人抬抬手，制止了考生们的冷言冷语。

他和督学分属不同系，提学官虽然是监察副使，可他专门提督学校，不到知府衙门，如果督学不能秉公而断，那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么几声以后，这边整个考棚里的考生都知了，纷纷扭询问怎么回事。

“就是，怪不得今天就林学弟频状况。”

“啪！”的一声，林重拍案而起，将那一笔拍在案桌上，扬声：“学生要面见督学大人！”

吴训导心虚，缩了缩肩，“他们接耳。”

门的书吏大喊：“提学官大人到，禁制喧哗。”

谭大人黑着脸，背着手快步内，他面沉如：“怎么回事？”

那监考官呵斥：“你笑什么，考试的时候不许接耳。”

“严惩坏心胥吏！”

“大人，采买的笔墨有上千，有那么一两坏的也是正常的……”

吴训导立刻呵斥那人，那人却本没抬，谁也不知谁说的，吴训导要责问，也没人告发。

群传播消息的速度是不可思议的快。

不过负责分发的表示自己只是发而已，什么都不知。

“幸亏是草稿的时候问题，要是誊真时候这样，还不得哭死。”

书生们脑补的能力比别人更胜一筹，本不需要考虑是不是笔的质量问题，直接都接受林重是被人陷害这个说辞。

果然考生们就有人起哄，“让他们吃下去！”

林重看着这个刺的红艳艳的大红戳，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突然就笑了。

现在看林案首的笔断了，俩考生竟然下意识地就将自己的笔递过去，低声：“林案首，用我的吧。”

他瞪了一跪在地上的两个书吏一，用一副看似孩气的话恨恨：“就该让他们把这坏的笔墨都吃下去，也好知错事情需要付代价。”

尤其林家堡的考生知了，立刻就开始抗议。

可这会儿他不想装孙，他冷笑一声，“这理由可好，谁都推得一二净，对你们来说这不过是趁机捞好的机会。对我们考生来说，这是关乎家命的大事，你说买一千笔墨定然有坏的，分发之前为何不检查？我再问你要是规定有一笔墨是坏的就要你的脑袋，你会不会仔细检查确保没有一坏的？你可知如果考生在誊真的时候现笔断裂，这将是多么大的惨事！”

密州的考生担心地看着他，林案首莫不是要气疯了？

他不说有人陷害他，却说贪墨，毕竟还没有证据，无法说人家谁故意针对他。

很快，事情就闹到提学官那里，谭大人和知府以及几位知县快步赶来。

重的印象也不错，尤其知人家是真才实学，除了嫉妒羡慕，很多人也是非常钦佩的。

“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针对林学弟不想让他考好！”

毕竟是他要求考生们不许自带笔墨，一律由考场提供的，可如今考场提供的笔墨现了问题，还是在这位和郝令昌并列的府案首上，自然会被有心人渲

这么一闹，顿时嗡嗡的，密州那考生早就将林重被人陷害故意给一个坏笔的事情给传去，很快整个考场都知林重被人算计了。

谭大人梢一瞥，就看到了那断掉的笔和红艳艳的大红戳，不禁狠狠瞪了那吴训导一。

很快两个书吏就速度过来回话。

密州那考生：“林案首笔是坏的，学生想借笔给他用。”

谭大人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神跟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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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与人为善没用，郝家给脸不要脸，那大家都不要脸！

“丧良心的！”

林重冷冷地看着他，：“你是掖县县学的训导吧。”

林重继续喊，“我要面见督学大人！”

严知府见状拿了一支笔捣了捣墨，见果真如同淤泥一样，里面一块块的，不禁哼了一声，将笔一扔也没说话。

但是坏笔这件事是证据确凿的。

谭大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最后摆摆手，“拖去枷锁示众。”他又看了林重一，淡淡：“先考试，至于其他商胥吏，本官自会重重罚，等考完试请众考生们一同围观。”

谭大人看了他们一，又看了一那只坏掉的笔，嘴角抿，摆摆手，“拿一支新笔过来。”

其他考生心有戚戚焉，在林家堡考生带下，纷纷大喊，“林学弟所言甚是！”

谭大人微微颔首，笑了笑，“这个办法不错。”他转首扫了一跟随的诸书办胥吏，神情一冷，顿时就有一官威压迫下去，“等本官亲自喂吗？”

那考官三两步冲过来，示意考生让一下，他挤座位里面，拿着印章“啪”的一声就在林重的试卷上盖了一个大红的印章。

两边的考试见状顿时吓了一，暗叫坏了，自己这不是害了林案首吗？一时间他们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很快就有分发笔墨的书吏送了新的笔过来。

林重拱手，“回禀督学大人，学生要状告采办分发笔墨之胥吏贪墨！”

监考官急得连声呵斥，“不许喧哗。”说着又在林重的试卷上连盖了两个大红戳。

严知府看了谭大人一，然后扫视一圈，让考生们安静。

负责买办的也说自己买的都是好的，然后就给了负责分发的，自己也不知后面的事情。

这时候坐在的监考官大喊：“不得接耳。”

林重看了他们一，讥讽：“这墨碇是你们直接从河塘挖来的淤泥吧。”

林重又给提学官行礼，拱手：“大人为明考场纪律，严防挟带，恤有些学生家境困难考场分发笔墨，可这些诈小人居然罔顾大人的苦心，不顾学生们前途，肆意耍，实在是可恨又可恶。”

既然敢拿郝家的钱来坏自己的考试，那自己也绝对不客气，就算考场之上有要挟考官的嫌疑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