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要抱到什么时候，打算投怀送抱呢？”李有得挑了挑眉。

“那是自然，你对我来说，与你对你爹一样。”李有得冷哼一声。他甚至已经好了准备，看陈慧娘因他的话而方寸大，哭泣，或者求饶。

怒气在僵持中渐渐消散，李有得忽然意识到,之前若陈慧娘他猜测中的任何一反应，他都不会兴,唯独这个他意料不到的，令他惊诧之后，心中忽然升起莫名的愉悦。

“公公，既然慧娘对你来说还算有些用，不如这样，您让我回梅院去，我也没多少要求，跟过去一样，吃好喝好，偶尔能去走走。而作为回报，我一定养好神，您什么时候觉得无聊了，就把我招过来逗逗趣，您怎么兴怎么来，我都听您的！”

她笑着恭维：“公公您说的是，您最是宽宏大量！”

“今早我说让你睡我屋里，你可是吓着了？”李有得继续，“就想了这法？你就没从你那丫鬟嘴里听到我从前是如何置得罪蒋姑娘的人？你的胆气是真不小，也不怕惹怒了我？还是说，在你里，我就会容忍你，任由你胡闹？”

他到底还是没有拒绝：“让小六跟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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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李有得斜看她，拖长了音调问：“你打算回哪儿啊？”

他把蒋姑娘领府里已经有两年多了,几乎很少跟她有神，但他可以清晰地受到她对他的疏离，以及那行压抑的鄙夷。毕竟他可是个阉人，即便权势渐大又如何？那些求着他办事的，又有几个不是当面奉承迎合他，背地里轻视他骂他？

李有得气得站起来指着门喊：“！”

然而，这陈慧娘真的有意思。他知她背地里怕也是在骂他的，她有那个胆，但那不是因为他的份，而是因为他故意折腾她，让她不好过。他知陈平志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因此就更好奇陈家如何能养这么……这么让人一言难尽的女儿。她既不清，也不端庄，更不温婉，但他却觉得跟她待一块儿很舒服，如今他是明白了，大概就是因为她看他的时候，并没有他已经习惯了的那轻视、鄙夷。

第31章和解

陈慧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事，尝试着确认：“公公，您的意思是，我对您来说，还算有那么消遣的用？”

李公公：？？！！

李有得瞥她一：“还不快松开？”

陈慧连连：“公公这您放心，慧娘今后有事没事都不会去的。”她顿了顿，又问，“那公公……慧娘若闲得没事，可不可以门去铺里玩玩？”

李有得更气了。

陈慧心想，你之前明明就已经气得要冒烟了好吗？要不是我机智，这会儿说不定我已经成了红颜枯骨了好吧！

陈慧脊背一僵，想起之前李有得说的话，“对女人没有半兴趣”给了她底气，立即笑：“公公您是要慧娘给您床吗？慧娘求之不得，公公您放心，等您待会儿准备睡了，被窝里一定是和的！”

李有得又是一声喊：“谁让你走的！”

陈慧似乎是在消化着李有得的话，在他抛问题后，她看着他重复：“公公您说，您是把我当成个闲暇时逗的件？”

李有得皱了皱眉，这不是他预想中的任何一表现，他下意识地回：“是，又如何？”

陈慧愣了愣，利索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听懂了。”陈慧认真地，摆一个自信的微笑，“公公您放心，养着我您一不会亏的，慧娘一定让您满意，快活似神仙！”

李有得盯着陈慧，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他忽然就多了一分期待，想看到被他拆穿之后她又会如何。还是腆着脸同往常一样撒泼胡闹想要糊过去吗？

李有得锐利的视线立即看了过来，对陈慧这顺着杆往上爬，给颜她就开染坊的行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李有得低怒瞪陈慧,正要恶狠狠地威胁两句，就见陈慧正仰看着他，那双清凌凌的双极为纯粹，仿佛她真把他当成了这世上唯一的依赖似的，好像他不再是个阉人，而是个天立地足以担起应当担负的责任的男汉。

她这还就开始了是吧？“怎么兴怎么来”？就这么不怕他，还真当他拿她没办法？

陈慧忙松开他的，利落地爬起，规规矩矩地站一边儿，拿睛悄悄看看李有得，试探着说：“那公公，慧娘这就回去了？”

李有得嗤笑一声，被她自己都看不起的阉人当件耍，她又会如何呢？

那些话便堵在了咙，再也说不了。

李有得的表情有些崩裂。他指着陈慧，不敢置信地说：“你听懂我说的没有？！”

陈慧犹豫片刻，见李有得神情看着不算太可怕，又壮着胆说了一句：“公公，您……不气了？”

陈慧睛一亮：“多谢公公，公公您真好！”她稍稍退开一些，“时候不早

李有得哼了一声：“我要是为这小事就气，没几天就被不中用的气死了！”

陈慧停下脚步，转看着李有得,突然脚下一跪倒在地再伸手抱住他的大，声：“公公您别生气,慧娘不想走,您别让我走！”

李有得哼笑了两声：“行啊，那你就去里躺着。”

李有得真想翻个白，这日，谁要床？他先前说他对女人没兴趣，她还当真了？

他的视线又一次从她的上扫过，想起那时候的，忽然就有些意动，他咳了一声：“行了，我还要回去，你回去睡吧。”他顿了顿，“蒋姑娘那边，你明日把她看中的那只猫送去，今后没事别去扰了她清净。”

此刻李有得觉得，自己先前的一系列表情和动作都白摆了,好像一拳打在空气中,无力极了。

李有得那充满恶意的话实际上却给陈慧指亮了一条路。他自己说了呀，他对女人没什么兴趣，那她还用担心啥？他无聊的时候陪他玩玩，让他兴，她也不会吃什么亏嘛！件就件，反正让她活得好就成了，他怎么看她她什么事呀，又不是说他看她是件她就真是件了嘛。

伏低也好，撒泼胡闹也罢，不过想让自个儿过得好儿，时不时讨好我两句，也怕是不对心，嘴上说得多好听，心里骂得还不知多狠呢！”

陈慧心里想的自然是梅院，然而说的却是：“……公公您说哪儿就是哪儿。”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啊，老板满意才是最要的，谁还能冲来骂她狗不成？骂她也不怕，又不会少块吃。

接着他便看到前的女突然睛一亮，面上也了灿烂无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