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荒，朱氏也会卖惨了！柳夫人银牙暗咬，真是搬起石打自己的脚。柳夫人珠一转，看见了被陆氏抱在怀里的顾容安。她绽开笑颜，拉着被冷落在旁的曹氏说话，“曹这是你孙儿女吧，长得可真好，叫什么？”

“叫安安，”曹氏这回又觉得柳夫人真是好人，化解了她的尴尬。

柳夫人是个聪明人，顾衡都这般明示了，她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闹。只是内里如何火急火燎，也只有她自己知了。她恨恨地看一怡然自得的王妃，大郎君的事阖府上下只她香阁不知，若不是昨晚人都接回来了，怕是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朱氏打的什么主意柳夫人哪能不清楚。柳夫人见不得朱氏快活，专挑朱氏心窝扎刀，“可惜了世，竟没能见着兄长的面，要是早些找到大郎君就好了。”

“且慢，”陆氏却拉了一把曹氏，“妾有话想问一问王爷。”

朱氏暗暗瞥了笑容妩媚的柳夫人一，在顾衡右侧坐了。陈妈妈见此，给曹氏端来凳，请曹氏在朱氏下首落座。

“这个名字是你取的？”顾衡松开了朱氏，颇兴趣地问陆氏，“可有？”

已经去世了的晋王府世顾昭是朱氏亲，被顾衡当作继承人培养的，只是他自幼弱，慧极必伤，未及弱冠便病弱而亡了，只留下了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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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嗣稀薄，除了顾昭就是柳夫人前年生的顾昭晖，世一去，才三岁的顾昭晖就是晋王府这千顷地里的独苗苗。柳夫人原以为自己的儿能够当上世，谁知峰回路转，又从乡下找回来了一个大郎君。

不过，一个小丫，取这样的名字倒是极好。

“是妾取的，”陆氏放下顾容安，恭敬地给顾衡行了礼，“取自陶潜的中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之句。”

今日这凳曹氏要是坐了下去，便是认可了由妻为妾，与那柳夫人一般了。陆氏知自己冲动了，可她不知为何心焦躁，不吐不快。

“安安是小名儿吧，大名叫什么？”柳夫人的声音真是莺啼燕呖一般，动人极了。

“慧娘，莫哭，”顾衡叫朱氏的泪勾起了对儿的怀念，他站起来怜惜地摸摸朱氏的后背，“儿是个好孩，定然舍不得你哭的。”

顾衡看来的目光令她有一泰山压的迫，陆氏张得手都在抖，却还是说了来，“请问停妻另娶，这妻妾该如何定论？”

当世，于大业无益。大郎纯善，仔细调/教几年，未必没有儿的几分手段。

“大名叫顾容安，”曹氏脸上笑容，“是她阿娘给起的，说是一生平安的意思。”当初取名陆氏解释了许多，曹氏记不得，只知这个名字保平安就行了。

朱氏闻言目光一利，眨间又笑容，“乃

“儿从小就盼着有一个兄长，他若泉下有知，定然十分欣”朱氏掩面而泣。儿就是她心，柳夫人这般提来，朱氏也就顺势卖了一回惨。

“哦？”顾衡看了过去。

“是个好名字，”顾衡，坐下了。他乡野，能有今日除了不怕死，还有多读书。早年间他看的多是史记兵书，现在才开始有闲情逸致来品读诗词。陶潜的诗他是极喜的，却无法苟同，人活一世不汲汲营营力争上游，与猪狗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