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妈妈依旧殷勤地招呼了几句，又是备酒备菜，又是介绍姑娘的，直到同桌的弟兄了银说等朋友到齐了再说，这才把她打发了。

“去把人找回来！”

“人家是正正经经的姑娘家！你让人去这地方……简直是糊涂！糊涂至极！”张铁越说语音越。他知这事怪不得公良，可这人就是不敲打不开窍！

羽洛在厢房中一边调琴，一边等候。

“怎么样？钥匙的事都安排妥了？”张铁刚到后院，就四张望，这几天乔姑娘一直在后院帮着酿酒，样样都得井井有条的，让他很是放心，只是这会儿，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她去了么？

好险！青楼就是青楼，任它外表再光鲜档，可里却万变不离其宗！

恐怕这茶——不净吧！

“这茶倒是清香。”羽洛说。

这边，公良长顾则是在听到“姑娘家”几字之后，彻底愣了！

他三两步走近，气宇轩昂的架势，还没得阁门，就已然成了苏妈妈中的佳客。

“那你也不能让她去啊！”张铁还是这一句！

“也亏你想得到在万阁里下手这一招。”张铁，这几天他一直在忙铺里的事，上次长顾过来、两人商量的过程，他都是从乔姑娘中听得的。

羽洛好似随意地拨了三两琴弦，覆好了面纱，下楼去了。

“嗯，安排的差不多了，今天就动手。”公良长顾答，他已经从袁斐那里得了消息，郭旭今晚约了几个狐朋狗友在万阁中会面，正是下手的好机会啊！

“你，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让乔姑……乔兄弟，去扮娘？”

“将军，一切都是着计划行的。这会儿，乔姑娘已经去了台后，用不了多时，就会上台奏琴了。”一人说。

当公良长顾赶到万阁的时候，正是烟地生意最红火的时段。

“呦，客官，怎么以前没见过您啊？您，是在哪儿就？不会是从外州过来的吧？”苏妈妈抓着公良长顾一连三问，恨不得把人的家底刨来了。

“慢慢，这又不是酒——”张铁刚抱怨上他“暴殄茶”的，脑袋里却被突来的信息怔了一下。

“那也不能让她去啊！”张铁一把将长顾的茶盏夺了回来，瞪圆的双既是吃惊，也有责怪。

说罢，张铁沿着后院转了大半圈，看着一个个小酒坛都被羽洛封号了，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这人去哪儿了？”

“姑娘，这是苏妈妈特地吩咐给您备下的茶，您试试。”伙计说着，将手中的托盘轻放到桌上，之后便没再多话，一转了屋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与此同时，门外的伙计也一跨步到了屋内。

“对了，长顾。”张铁边倒茶边好奇地问，“我怎么不知，你还有娘的朋友？”

“妹！”“兄长”在此时却突然叫了她一声，因为不知屋外是否有人偷听，他随后指了指茶，猛地摇，嘴上说得意味长，“这位苏妈妈还真是周到啊。”

他用手臂不着痕迹地甩开了对方，左顾右盼，角中瞥见了几个自己安排在附近的弟兄，连忙指着说，自己是到这里会友的。

——

“啊？”公良长顾依旧糊涂。

“哦，这个，难乔兄弟没与你说么？”公良长顾不答反问。

总算在阁中嘈杂声鼎盛的时候，有伙计叩响了房门。

这苏妈妈刚走，长顾就拉着自己人急切地问：“现在是什么情形？乔兄弟——不，乔姑娘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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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乔兄弟扮娘的事啊。”长顾接过茶盏，也不客气，仰就是一大。

“是啊，将军您放心，咱们这儿顺利得很，不仅仅是乔姑娘就位了，就连郭旭这小也早到了。您看——”说话人用托酒盏的小指暗指了楼上的一间厢房，“这就是他定的房间。这会儿，正和这里的牌嫣红姑娘亲

“嘎？”公良长顾被他问得一雾。

羽洛凑上前闻了一闻，她确实渴了。

可都这个节骨了，她怎么还不说清楚？！

可她那殷勤的模样，倒让长顾生厌。

——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张铁真是恨不得敲开他那榆木脑袋，看看里边的构造！

“是啊。”公良长顾又咽了一茶，不不慢地，“他这个貌，是比我们这些人合适。”

万阁。

两人说着，在屋内，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其实，也就是他们来时自带的一把古琴而已。

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姑娘，苏妈妈说了，请姑娘到舞台后准备。”伙计隔着房门说。

“我已经安排了好些人手，保护乔兄弟的安全了。”长顾。这一次，他安排的人要么是他公良家几代相扶的家丁，要么就是他手下耿耿忠心的属，个个武艺超，绝对信得过！

“你去哪儿？”张铁在后追问。

几个弟兄对看了一，倒也没注意到他称谓的变化，反正在他们里，羽洛一直都是如假包换的姑娘！

这时候，是羽洛的“兄长”起，过去开门。

“知了，这就去。”他打开门，代替羽洛答复了小厮。

羽洛见状，顿时明白了过来！

反正，他张铁是再也看不下去了！

羽洛用形朝着“兄长”摆了一个谢字，随即说：“我不渴，门前喝多了，要是再喝，恐怕在台上就待不久了。”

“一把钥匙而已，不在话下。”张铁满答应。虽然铁匠不同锁匠，可这手艺，他还是有的。

焚炉袅袅，侬语嘤嘤。

“我是说替你偷钥匙的人。”

——

之前乔姑娘还说，她女儿之事会自己与公良大哥解释。

——

“说什么？”

半晌之后，他才猛地一转，就往铺外去。

他刚想开一坛酒与长顾共饮，但转念一想，今天还有正事儿，便沏了一壶清茶代替。

也不公良长顾一副莫名其妙的样，他劈盖脸就是一顿数落：“长顾！你说你这人，怎么也不多长心思……你见过天下哪个男能有她这般貌的？你也不想想……？”

“希望能成吧。”长顾说，“只等钥匙一到手，还得请老兄你帮着复制一把，我也好让人迅速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