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洛见君王后没有回答的意思，又追着问：“宛苕公主为什么会在安乐？”

“宸妃，你去过安乐吧？”一阵静默之后，意外地，竟是君王后先开了。

“啊？”羽洛被她没没尾的问句惊住了。

“我觉得，王上这个位置，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十全十。”羽洛不敢在王后面前胡评价。

柳君闻言，又坐回了一边：“想留就留下吧，你在这里，彰儿也许会兴的。”

可柳君一听，却笑了，她回对着彰儿的画像：“这中是如此冰冷，彰儿早日离开，也许并不是坏事。”

——

羽洛看着君王后，总觉得她的话匣已经到了半开的状态，虽然不合时宜，可心萦绕的疑问让她选了这个时候发问：“之前王后娘娘说‘需要弥补’的，可是指宛苕公主？”

“娘娘要弥补什么？”羽洛顺着话。

第二百五十一章旧事

柳君一就认了是彰儿之，她伸手摸了摸，正想拿走，却见羽洛的手下意识地一缩。

殿外的经文终于念到了尾声，故者回魂的时候，没有人愿意打扰。寂静的殿下，莫姑姑与云黛也退去了，只留了君王后与羽洛两人。

“她只是其中一个……”柳君叹息一声，见宸妃似乎还在等她继续说下去，悠悠地问：“宸妃觉得当今王上如何？”

柳君听问，盯着羽洛半晌，才又凄笑：“需要弥补的……太多了。”

羽洛看着她的背影，似有无限的苦楚。

君王后依旧不置可否，只是幽幽说：“王后娘娘？你可知，这‘王后’的名分，就像是一把利刃，天天悬在我的，就算是诵经礼佛，也弥补不了。”

“那我可以留下吗？”羽洛又问。与其一个人回澄凝，倒不如在这里。

“你来了。”柳君似乎并不奇怪宸妃会来。毕竟，她是彰儿在这中，除了自己之外，最亲近的人之一。

羽洛想起了宛苕的率真吃相，说了一个“好”字，又回问：“王后娘娘很关心宛苕公主？”

“我吗？”柳君迟疑了一下，不置可否。

“夜已经了。“君王后对羽洛说，似乎是提醒她离开。

君王后听问后，直直地看向羽洛的瞳孔当中，也许是因为彰儿，又也许是因为宛苕，更也许是她在羽洛中没有看到任何暗。柳君迟疑了一下，却还是缓缓说了：“西岐王，或者，勤王。”

“那王后娘娘觉得，王上如果不坐这位置，谁还能坐？”羽洛带了试探地问。

羽洛不敢打扰，便在莫姑姑的指引下，上香礼拜后，找了另一张蒲团跪下。

“这个……是彰儿之前落在澄凝的。”对着君王后，羽洛拿辟邪香说。

柳君想着，对着画像轻了，算作对宸妃的回答。

“大晟中真的发生过不少事。”羽洛。

“你晟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柳君对羽洛，“等再过几年，就算是你，也会变得麻木吧。”

说罢，柳君又回到方才的蒲团之上，手握念珠，一圈一圈地绕着，好似宸妃本不存在于殿中一样。

“哈哈——”柳君又笑了一声。

“我是问，你觉得当今的王上，是一名好王上么？”柳君看着宸妃，神相当认真。

羽洛闻言，呆呆地看着王后，往往表面上的豁达之下都隐藏着刻的疼痛。

柳君看着彰儿的画像，虽然他的已经不在这里，但若人死真的会回魂的话，他应该会来梓坤吧。

对于她的谨慎，柳君也似乎早料到了，有些话，她不开，宸妃恐怕是不会抢先的：“在我看来，如果今天大宝之位上坐的是别人，这大晟里许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

“葵妃不在了，安乐应该能太平一些了。”羽洛说。

——

羽洛摇。

“怎么？你不觉得这里很冰冷么？”柳君环视着满堂的白，神空无着。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与宸妃说话。

不便问，便不问吧。

一个时辰后，经声间歇，柳君不经意地回，这才诧异地发现，宸妃竟然还在！

她的回答很直接，让羽洛不由得一惊。“王后娘娘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话，就不怕我传去么？”

“王后娘娘已然麻木了吗？”羽洛回问。

柳君没有回答，反倒突然叹：“想不到，现在就连安乐都不是个太平的地方了。”

殿外的经声还在继续，彰儿的相前，两张蒲团上各有一人，默默地为他的来世祈祷着。

“比你能想象的还要多。”柳君说。

彰儿……

“宛苕她，还好吧？”君王后接着问。

羽洛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梓坤，与君王后行这样的对话！

“宛苕……”柳君在中低声念着，突然

羽洛一愣，她不明君王后所指，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安乐里总好像有什么秘密。有秘密的地方通常都是不太平的。

柳君却在此刻看着宸妃的侧脸问：“你真的这么认为？”

“不是还有宛苕公主么？”羽洛接了一句，她只是不喜君王后那好似要辞别一切的消极态度。

“王后娘娘。”羽洛了一把泪，哽咽几下之后，才说“请节哀”这几字。

“你会吗？”

“王后娘娘是指……？”羽洛于是问。

她笑得令人生悲。

“王后娘娘是打算在这里守夜吗？”羽洛问。

自古以来，冷一向都是后妃待的地方，哪有公主被“雪藏”的？

对于宸妃的问题，柳君先是一愣，仍没有给清晰的问答。“造化人吧！”她半叹半答。

“是。”羽洛不懂她问此何意。

两人稍稍松懈了姿势，毕竟漫漫长夜才刚开始。

一见画像上的童颜，羽洛再也忍不住，啜泣了起来。嘤嘤的哭声，惹得君王后回神相顾。

“是，今夜格外地冷。”羽洛无法否认。

她看了羽洛的不舍：“既然是彰儿留在你那里的，就留个念想吧。”柳君于是说。

“就算你会，也没有关系。”柳君说，“如今彰儿也不在了，我没什么好牵挂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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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娘娘，难您终日礼佛，就是因为看不惯中的炎凉？”羽洛再问。

柳君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