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哩是哩，沈府上的老夫人还在那厢等着和师父商量几盏海灯呢。”小童帮腔。

小童拱手施礼：“师父玄清长今日有贵客来访，耽搁了时辰，请老夫人再等等吧。”

最后，秾辉、秾芩二人带丫鬟跟着沈韦氏坐轿去往城外的三星观打醮。

走在前面的那人一袭天青云纹袍，腰系玉带，缀着缨络苏，面上眉修长清扬，凤半寸，颧柄直鬓角天仓，鼻准悬胆，行动来龙有气，贵不可言。

幸好门前符川送了一些名贵的药材过来，沈叔提前找人写好方，路上隔三岔五就给家人饮些汤药，这才没大事。

真真不辱没了好名字。

一日，棠见秋菡背着站在墙角哭泣，便走近了问她：“谁给你气受了？”

老也不恼，往沈老太太这边一觑，捋须呵呵笑：“吕公，今日有贵妇人带着小们过来打醮，小把香客都打发去了。”

巧的是今日三星观清静的很，来烧香打醮的人寥寥，除了沈老太太一行丫鬟婆十几人外，余下就是观里的小士们。

簸了将近二十天，沈叔一家才到达循州，沈老太太一并三个孙女全病倒，每日上吐下泻，个个脸都成了菜，好不受罪。

青袍公正好转，此刻目光落在秾辉这边，当下一怔，便挪不动脚步也说不话来。

方姨娘、史姨娘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丈夫一次，空房守的苦闷，平常见了秾辉都拉着个脸，怨念很大。

“棠，太太当时就坐在旁边喝茶呢，她只当没听见，我还去说什么。”秋菡心酸。

对了，前不久沈涧曾在太府作过一幅沈家大小的画像，和前这位女廓已对上八、九分，只是□□气质上要逊她很多。这也不怪沈涧，画是死板的，人是灵动的，不是丹青大家数年琢磨，要画女一顾倾城的风情，大概人所难了。

秾辉冷笑：“你们受了气，也不告诉我，蒙我在鼓里，旁人不知的还当我懦弱，任人轻贱呢。”

这女好生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玄清猴，见状，忙拿拉条的本事，几步跨到沈韦氏一行这边，打千：“老夫人，巧了巧了，这两位贵公也要在小观供灯祈福，小一同叫人写了去，省去许多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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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涧原本在国监学，结的都是天潢贵胄、豪族士，前程不可估量，乍一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书也懒的念了，每日里长吁短叹，消沉的不成样。

这里除了县城，其余地方人丁不旺，一望过去皆是草莽千里，狐兔没，据说前些年还有匪患，上一任知府大人曾为了表功主动山剿匪，人家的影没找到，还折了上千官兵，得焦烂额，任期没到就向朝廷请罪辞官了。

待要上前说话，又自矜份，怕唐突了佳人，便站在那里有意无意地看个侧影。

“好妹妹，咱们暂且受了这次气，别叫姑娘知，她这一路过来恹恹的，从前玩的，如今都丢开了，还不是觉得连累了家族，在太太姨娘面前抬不起来。”棠推了她一把，“这会儿姑娘在午睡，你找冬白她们玩儿去吧。”

“玄清，你这观中，香火可是冷清的很，莫不是你平日里好吃懒，诓骗惯了，连累众仙享受不供奉。”白衣公嘻笑。

秾辉：“好了，别在这里饶，明日一早老太太要到城外三星观中打平安醮，你们自去收拾收拾吧。”

沈老太太上了年纪，耳朵不，刚才没留意外面有人在说话，看见玄清来才起瞧过去，隔了一门槛立在院中的两个贵公的形，让她过目了个仔细。

沈韦氏带着秾辉供了香火钱，左右找不到观中主持，便问旁边的小童：“你师父去哪里了？”

秋菡啜泣：“还不是太太边的小喜，我今儿一早去领月钱，她说姑娘有老太太着，还领什么月钱，数落了咱们好一顿。”

两位公对视一笑，吕澈：“既如此，咱们快走，别耽误长发财。”

二人一听要门，心里雀跃的跟什么似的，来循州都快三个月了，连门儿都还没过呢。

吕澈闻言哑然：他何曾说过要供灯的话来着，这个晶老狐狸。想结太还不忘敲本公一笔，该杀。

秾辉在敞着门的房里不经意听见二人说的官话，心下吃惊：他们难是从京城来的。少不得往外瞥了一。

棠和秋菡回要走，猛地瞧见她在后站着，吓了一，齐声：“小，您醒了？”

“不妨事，我们在观中且歇一歇。”说罢，老太太携着秾辉、秾芩到铺着席的木榻上品茶。

次日上午，符氏对老太太说珠丫不适，需要照顾，去不得观中，两个姨娘见状，也都找了理由回避，可秾芩憋坏了，说什么也要去闹闹，方姨娘少不得退了一步，应允。

下人们见太太不喜秾辉，也渐渐怠慢起她来，对她院里的丫鬟吆三喝四，挤兑。

明眸秾艳，光辉照人。

秾辉哪里睡的着，她养了一会儿神来，见丫鬟在这边嘀咕，好奇的很，就蹑手蹑脚跟过来，谁知竟听到了这样的事儿。

跟在他后的公穿白衫，腰中系着玉蝉，比之前面那位，多了份秀气，举止相当有份。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就见斜对面的房里来个穿蓝袍的老，眉须皆白，面红，一双三角目炯炯有神，正笑地引着两位贵公来。

吕澈见他这般光景，顺着看过去，也是一呆，那女孩儿梳着垂鬟髻，白纱领中衣外罩藕粉衫，下衬浅绯石榴裙，量纤纤，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如一株空谷幽兰。

沈叔怕家眷初来乍到的遇上歹人，提前派了十几名护院过去，把观外巡逻了个严实，才请她们去。

循州地原，不像京城那么炎，尤其早晚，清风拂拂，没有一丝暑气。几人卧床将养五六日，渐渐回转过来。

符氏见了，心疼的跟被剜似的，私下里和姨娘丫鬟抱怨，明里暗里骂秾辉“丧门星”、“小贱人”。

沈叔到来之前，这里府官位置空缺已有一年半之久，积压了大量涉及民生、经济、官司的案牍等着理，上任第一天回府便由小厮带了十几卷文书，饭后，连夜挑灯阅览。

“小，婢愚钝。”秋菡惭愧：“说来怕给小添堵，却没想到这层意思上去。”

他也忍不住把目光钉在那里。

“呸！姑娘的事儿，到她嚼。你也是个窝的，怎么不回了太太，叫她讨个没脸。”棠啐了一。

秾辉不想

秾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