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大人笑：“这可不就是最好的时候么？——米粮充裕，百业新兴，日几乎是一年一变。寻个主意个营生，多少都能挣着银钱。只要肯力气、心思，日都能往好了过。

主只好把后半句当没听见，乖乖把该自己的事情记下了。

知县大人回跟夫人当窗吃茶的时候说起这事来，夫人便：“虽是极琐碎的事情，我听着倒比我爹我哥他们日常议论的那些有意思。想必那些少少钱买着了厚衣裳的人家该是兴的……唉，这兴，也有这么简单的时候儿！”

哥觉着不太好意思的，东西已经这么便宜了。那摊主笑：“这都是衙门官行库里的东西，堆放着没人翻晒就霉了，到时候只能一扔。我们一人一摊，趁早卖完了才好回去差。你要看了觉着没用，凭你再给了谁去吧。”

知县大人，又吩咐他：“上回不是陌州来换米袋时，带了些棉过来的？我看账上还在。”

这摊就摆了一个半天，等南城的住家得了消息，往过一围，你几件我几件的没什么功夫就卖光了。小弟和果从书楼里来时候，看见前这阵势，直庆幸俩人当时跑去喊了自家哥哥来。

这边哥同良拿了东西回去，小弟和果就直接书楼里去。这下俩人劲更足了，抄一下午就能在底下摊上买件袄！立时觉着手里的笔和纸上的字都金贵和起来。

百杂行的清了东西，回去复命。主见完事了，就跑去报给知县大人。

穿的，那俩却一直在找哥的尺寸，倒叫有心的摊主看在了里，索帮着他们翻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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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从前是一年饭半年稀的，过一年能日日两顿饭了，再过一年隔三差五饭桌上能见着荤腥了。冬天有袄暑月有纱衫，寒夜里新添的被和，不怕被冻醒了……细想去，桩桩件件都是兴事，只要家里人都康健，两个劳力一天各自能挣上百八十文的，日就很是好过了。

哥便谢过那人，才收下了。

小弟就笑：“良哥，我哥说你吃亏就吃亏在这些个‘早知’上了！”

“等到往席上一坐，献个汤上来就得打赏个一两半钱的；天天鱼成堆，吃得发糙，都想不来还能吃什么了；一季添一回新衣裳，也就那么回事儿；大宅楼、仆成群

知县大人便：“都是熟棉吧？这两日找人给弹一弹，成棉卷和被胎。冬至时候商家都有济贫之举，咱们官行也是买卖的，没动静也不像话，——万一神仙记仇不保佑我们就亏大了……”

主想起此事来，立时回：“都在棉绒库里收着。因今年我们这里没接着棉棉料的事务，这一东西也不值当写文书相询，就都先收着了，预备等来年有棉、棉线事务时候再一总儿归卖。”

最后买了一人一棉袍，两件棉袄和两条棉，还有两床一有些脱了线的厚被胎。付钱的时候再三问了，真是这个价儿，实在便宜的叫人难信。上，方才帮他们翻捡东西的摊主还从底下拽个灰黄旧塌塌的包袱来递给哥：“这里都是些杂东西，懒得收拾了，你们买的多，这个就送你吧。”

第357章年

到了晚上试衣裳的时候，良就后悔上了：“早知我也再多买两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