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着学来的。”

农人们不知这个，黄源朗在一旁说话了：“回大人，她们是算的米的钱，酒是自己酿的。”

知县看了心里也暗暗好笑，开问：“你们来什么证？带了什么证？”

等到了家里，没见灵素，便先洗手淘米饭。这里饭刚蒸得，前灵素回来了，两只手上还都拎着个三层的提盒。见方伯丰了饭，笑：“我刚说呢，菜都有了，只差个饭，要不就去后街买几个馒对付算了。没想到你倒好了，今天真是好运气。”

知县大人听了好奇，索自己也走下堂来细看。几个农人为了给七娘和灵素洗冤，也不有用没用，说了许多细事，听说后来天冷了还每天有一盏酒，知县大人也有些动容了：“这可真是够用心的，这，一天三十文能够？”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还不止。

灵素了酒来给俩人都倒上，笑：“怎么了？瞧这么多好吃的乐呆了吧？嘿嘿，不是有人去行里告我们嘛，我同七娘一商量……还有黄源朗，就分了工，各自找证人去。我就去了楼里。我师父一听都给气乐了，把掌柜的叫来了。掌柜的一听，就一摆手说，‘行了，这事儿您甭了。’说着就去了。

当中一个年纪最大的汉开：“大老爷，我们听说给我们饭的师傅们被恶人给诬告了，若是这样的人还要受屈，老天都不开了！当日我们完了活儿，结了工钱，师傅们还请我们再过去一趟。却是说还余下了一些东西，特地了两桌菜给我们庆功。我们厚着脸吃饱喝足，临走又给了我们一人一个兜。里有有米有面，说是这回餐饭银买的东西剩下的，给我们平分了。各人拿去家里，有些舍不得吃，现在就拿来证。——哪有什么陈米烂？我看都是良心坏得汤了，那才是烂！”

师爷在边上赞叹：“真是持家有，这番用心，也难怪这许多人都要帮她们了。”

最终断得结果，那几个状纸的妇人，所述之事皆虚乌有，造事实诬告他人之罪倒坐实了，且又累及三凤楼和德明斋声名，致其买卖受损，需得共摊赔偿。不过三凤楼和德明斋主要都意在恢复清名，那赔偿不过意思意思，最后只定了二十两纹银了事。满堂上下还要称一声“厚”，——要知这两要真心论起来，可就不晓得该是什么数了。

说着话，自己都气得直抖。知县一挥手，边上几个差役上来把东西接过，从里掏小袋的米面和一些熏下、半个腌猪来。粮油铺掌柜的一看就笑了：“这是我们家的米没错。方才说之所以便宜，就是整袋舂的，不过筛，所以里都夹着碎米的，诸位一验便知。”

屠巷的看着也笑：“这猪分得可真够匀的，只怕上秤称起来，都差不了一两二两。真是用心了，也有手艺。”

县老爷：“让他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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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差役从外来禀报：“大人，现有当日在小清河河段工的差夫若，带了证前来。”

本来说待事实澄清了就要反告其诬陷的七娘，在得了衙门的又一次文书嘉奖后，并没有再递状纸上去。那几个人的诬告之罪因没有苦主首，便也没有重罚，只罚了几天苦役令其知错。只是那百杂行里是再也回不去了，各人重领工牌，那几块则被扣下了，名录的事：“等来了新人再来登记领取。”

这么一来，本来两个被告的，却成了被夸的了，至于那几个这回真正“被告”的，却是没法翻了。

“哎呀，快快快，不

第138章姻缘错

方伯丰算瞧来了，这全是灵素吃的。

方伯丰见她脸上没一愁怨之意，笑得跟刚跌跤捡了个元宝似的，自己心里方才那焦急也轻了许多。

方伯丰想想自家媳妇的能耐，再看看前这人把那五两银的奖赏说成“横财”，气都气不起来。

之前看闹的幸灾乐祸的隔岸观火的见事情闹到这样地步，都有些笑不来了。连上工的时候，都没再像从前那般说笑无忌了。都是平时相熟的人，居然会如此罗织罪名给人泼脏，叫人回想起来不免有些心寒；可一纸文书明明也没有给那两个被告的带来什么损失，自己却落得个丢了差事还要赔付罚金的下场，又叫人心惊。

灵素同七娘被告这件事儿，方伯丰全没得着个面的机会。那日他也得了消息，还有人不怀好意地笑：“我看还不如趁早把那几两银先吐来得了，这横财不好发啊。”

知县大人听了也：“确实叫人佩。若是咱们事的人，都能如此用心为人，还有什么事不成的？！”众人听了这话自然都附和。

“我师兄和灶上的大师傅们都觉着我委屈，怕我难受，就说给我几个菜吃……嘿嘿嘿，你说我也不好一个人在那儿吃啊，就叫人给我装了盒，都拿回来了。我这几个菜都没得呢，掌柜的就回来了，说叫我放心，这事儿都不用我们面，上就能了结。我那会儿正守那鸭呢，就没细问。

最叫她们吃惊的是，等新招来人又满了名额，青嫂直接提了七娘了这组的副事，说往后她若不在的时候，便都听七娘的吩咐。众人私下论起来都说，这二位如今大概也算是“一起挨过刀”的情了。

尤其是那领的妇人，家里男人还是在籍司里了许多年的小目，却也分毫保全她不得，更叫人意外了。她当日敢揪着这事儿不放，又能聚了人写告状文书，还能递到行里去，靠着无非就是这个底气。想七娘一个没许人的姑娘，灵素一个打乡下来连脚跟都尚未立定的廪生娘，算个什么？可谁能想到本是奔着鹁鸽去的箭，生扎到了熊上，结果自己还挨了一掌。不是倒霉？！

灵素往灶上去了一回，端来一小篮生的小萝卜白菜芯蒿青葱并一碗酱，笑：“都那么吃太着实了，来生的菜解解腻。”完了又去张罗酒。

方伯丰在那儿发呆——这是……庆祝自己被诬告了的意思？……

不一会儿，就见黄源朗带着五六个汉来了，每人手里还拎着一个模样相似的麻布袋。几个人来见里站了这许多人，上坐着穿官袍的大老爷，跟戏文上演的似的，心里一慌就要下跪。赶叫边上的差役给搀住了，告诉他们：“衙门规矩，定了罪的才跪，你们是来作证的，跪什么！”

说着话，灵素洗了手，便开始往外拿菜。一只酥骨鸭，这是大师兄新琢磨来的菜，全天下独此一家，起来费劲，连骨都酥得能嚼。一碟燎，一盘炸什锦，两对儿白羊蹄，一盘焦溜，一碗甜醋渍肋，还有一大盘的三凤楼自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