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幼如此，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你说的也是。你既不肯无视她的话，现在又有什么打算？”

“……她又了什么？”

“她不满于我和雷损的朋友关系，要天-衣给我送个讯，说她在京城恭候我，盼望我带着弟门人，倾巢而帮助六分半堂。战书送到我手里，我却不知该不该回答。”

“夜儿这孩，这孩啊，从小时候起便神秘兮兮，心里藏着不少秘密。可是，她和梦枕关系一向很好，两人总粘在一块儿。她曾向我亲承认，说她仰慕大师兄，也想大师兄那样的人。你忽然告诉我，她竟是江南的五湖龙王，还狠心伤害梦枕，我又能怎么说呢？元十三限仍在夜儿那里？”

“我老是老了，却还没老糊涂。五湖龙王素来言如山，不打诳语。她为了十二连环坞的霸主地位，不惜重创苏梦枕，难会对我手下留情吗？幸好她人总算有些原则，不屑和蔡京等人同合污，使武林免去一场血雨腥风。”

“对。唉，不在她那里，又能在谁那里？当今江湖上，有几个人敢找她要人？诸葛小亲自登门拜访，也无功而返。他尚且如此，其他人还用试吗？只会碰一鼻灰罢了！此外……”

“……什么？元十三限？夜儿竟击败了元十三限？你不是说她之前受了伤，怎会是元十三限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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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此事？你不必把这话当真，大可一笑置之。她是我收养上山，看着长大的孩，纵然心变了，也不会倒行逆施。”

“毕竟夜儿从未见过柔儿。同门间的因缘固然重，却无法凭空缔结。”

温晚向红袖神尼抱怨一场，以他静观其变，装作不知苏夜的信为结局。此事看起来有窝之嫌，却是唯一的选择。

“我都想不到，何况你呢。”

“唉，你这师父的份摆在那里，自然用不着担心。其实她念着师门旧情，才肯放苏梦枕一。要不然，早在遇仙楼当晚，苏梦枕已无法活着走那扇大门。以前我一直以为，苏梦枕才是你徒弟当中，野心最大、杀最足的那个，想不到她会青于蓝而胜于蓝。”

可你那个二徒弟啊，说翻脸就翻脸，动手时连小师妹都不认了，自始至终，看都没看柔儿一，把她吓的魂不守舍。若非她受了大惊吓，也不会松说想回来。”

“战书里尽是警告之意，显见她已经十分恼怒。你放心吧。我可不会因一时之气，当真轻率离开洛，去汴梁讨回什么脸面。就连□□有，我也不肯再让他去保护柔儿。反正，只要柔儿不惹事、不轻举妄动，龙王没必要为难她。从此以后，我摇一变，变成佛门三猿，不看、不闻、不问就是了。”

“你问我，我能去问谁？普天之下，恐怕仅有她本人能回答你这个问题。我本来还想打听打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会养杀这样大，手段这样毒辣的徒儿？”

“说的也是。对了，大约三个月前，元十三限与五湖龙王当街手，居然大败亏输，遭她生擒回十二连环坞。”

神尼一生收门的若小寒山弟，论名声、武功、才，从来以大师兄苏梦枕为首。但三个多月前，榜首忽然换了人，被师妹后来居上，既令人暗自心惊，又使小寒山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