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对他们而言这三个字的分量就代表着未来和前途，也注定要承受人生中的各意外。谭家明什么没说带他们去了琴行的地下室，足足百来平米一堆材像一个录音棚。

手机信号灯一直在闪,梁叙往床一靠拿过手机看,是一条垃圾广告。他手指徘徊在键上，最后还是移开将手机往床柜一丢灭灯睡了过去。

“我说真的。”陈看向周显，“你难不觉得？”

两三分钟后音乐停了下来，谭家明将琴盖合上。陈这会儿也安静了，看了梁叙又看向更平静的周显。

周显也不愿多事只是沉默着，陈拉着一张脸磨了几下牙齿。路边的汽车穿梭而过，周显接了个电话先打车走了，剩下他们俩在路上游。

梁叙轻抬，平静的凝视着前的人。后的木门了动静，陈和周显也到了。几天前梁叙提起这事儿的时候他们俩就双手赞成，这会儿更是喜不自胜无以言表。

谭家明直接掉走了。

梁叙一面走一面扬起握在手里的酒瓶,看都没看直接朝着左手边的树上一劈。只听咣铛一声后玻璃渣全落在雪里,剩下半截参差不齐锋利极了。

他重重的了把脸了气。

他站在琴行外面停了会儿才推门去。

过了好一会儿还没见他俩来，梁叙暗自皱眉正要去找。陈和周显一言不发的走了过来，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一问才知碰见了前些日害他们丢了活儿的那几个人。

他偏看了他们一，说：“想好了。”

他站在路边树下了一烟等。

当时陈看着他们慢慢走近都打起哆嗦来，艰难的咽了下唾沫然后微微瞥了一梁叙。有雪慢慢落在他的肩上,然后很快化了。

那天直到傍晚他们才离去。

较于北京,成都的天气便多了些燥。

陈倒了一凉气，几十分钟前酒吧里狭路相逢那帮狗又拿周显取笑。后者没当回事儿，陈却捺不住上去骂了几句被周显拉走了。

“我的时间很宝贵。”谭家明挑眉，“你觉得可能吗？”

“江湖传闻他以前只收过一个徒弟。”陈说，“咱仨撞了什么大运是不是得拜拜关二爷？”

周显抿着微微一弯没摇也没，陈撇嘴不说了将钥匙丢给梁叙。三个人了胡同也没打车散漫的走在路上，路灯昏昏沉沉照着影落了一地风雪。

陈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前方。

“想好了？”

梁叙下了车便一直往里走，走到第一个路被一家小卖挡住了去路然后左拐，穿了好几个巷才找见名片上的地址，是一家牌匾都老旧掉牙的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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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叙靠在调音台的支架边上。

两个人沿着那条街直往下走，在一个路边摊上喝了酒。酒过三杯两人一人拎着瓶边走边，寂静狭长的小街上寥寥行人，梁叙一手抄着酒瓶一手摸烟嘴里上。

梁叙扔了瓶,拍了拍手嗤笑。

谭家明说的地方。

“没有那个二世祖。”陈皱眉，“都是一群狗仗人势的王八。”

“你今儿心情不怎么样。”陈猜着说，“余声回家了？”

“打不过也要打。”他淡声。

梁叙淡淡的‘嗯’了一声。

暗黄的灯光下他摸了摸兜里的手机，左手玩了好一会儿仍没有下去。一个人静了很久才拖着疲惫的去洗澡，膛上的雾弥漫在脸上视线也模糊起来。

里是直直的三米宽的一个走廊，两边墙上挂满了木吉他，像是手工的一样。他简单的扫了一目光朝前，谭家明靠着门也看了过来。

三个人走在街上，陈玩着手里琴行的钥匙，眉奇怪的皱了下又展开。然后用胳膊撞了下周显，又对梁叙扬了扬下‘嗳’了声。

陈一愣：“你教？”

对面那伙人的表情这会儿才有了变化。

陈‘哇靠’一声惊叹。

那是一个有着红瓦白墙的胡同。

他们心照不宣的走了去，舞台上两男一女组合在吼着崔健的假行僧。酒吧里气氛旖旎，男女杯换盏。梁叙看了一台上唱歌的那几人，听了会儿先去了。

“不是谭叔。”陈苦着一张脸还不罢休，啰里啰嗦了好长一串话，“什么下一步你说清楚……”

这么好的夜晚应该去喝一杯。

“你刚在里了什么？”梁叙声音平常。

梁叙睨了这家伙一。

走了有一段路被一家规模宏大的酒吧截住了。

雪夜里路灯昏黄,明明灭灭。

他拿下烟闲懒的吐了一烟圈，用了下腮帮又将烟咬在嘴里。还没走几步陈却安静了下来，梁叙疑惑抬看过去。

彼时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地方将是继小凉庄之后的第二个梦想避难所，而谭家明则成了他们生命里的引路人。什么时候学有所成以后的路究竟怎么走尚且不谈，起码现在对梁叙而言可以认真玩摇了。

互相对视后停下步蓄势待发，梁叙沉着一张脸也停了下来。远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接着传过来一连串的脚步声,那一堆人见势再没动作朝他俩看了一然后离开了。

梁叙垂眸笑了一下。

十来分钟后他光着膀回到床上。

那个夜晚

“这里边的乐你们随便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谭家明说，“不过我的规矩是至少学会两样儿，在我想好下一步之前你们先给我好好学着。”

那场架终究没有打成。

“就是咽不下那气。”陈后背僵视线未移开半分，小声的动着嘴，“现在怎么办打得过吗？”

第44章

角落里还有架钢琴坐落在那儿，像是许久没用过已经沾了些灰尘在上。谭家明径自走到琴架旁，对着琴盖就是一然后掀上去，手指下淌饶人心弦的轻音乐。

梁叙微微眯起睛目视前方，低下的将剩下的一小截烟完，然后往雪地上一丢，那腥火慢慢陷了去暗掉。他攥着酒瓶的手一倏地抬，目光锋利的跟狼似的，像黎明前的黑暗那样平静至极。

“行了。”梁叙抬眉，“过去了就算了。”

“哥们都了。”陈长长的松了一气。

梁叙没说什么，又叼上一烟。两人一同走到前一个路梁叙打车反方向回了租屋,请假奔波了一天直到躺在床上那无力才被释放来。

足足有六七个人大不咧咧的堵在前路，一脸的‘今天你完了’的样。看那架势似乎是冲着他们来的，风起地上的雪衬得四周诡异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