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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信，”言诤连忙摆手，把这事撇净，见步微行已经起了要下台阶，言诤赶忙去拾地上横斜摆着的竹骨伞，轻手轻脚地跟在步微行后，用微埋怨的吻，“殿下，是你没察觉，你对霍小姑很不同么。”

言诤叹气：“殿下，言诤跟着您不是一年两年了……”

步微行脚步一滞。

不一会儿，步微行便一淋淋地，近乎狼狈地过了长廊上了竹园小径另一。

白氏替她拭脸颊上的雨，慈和的桃微微上扬，“不是因为你，娘也不能一对不住你爹的事。阿祁，娘这一辈，只过你阿爹一个人，宁死也不负他，将来走了，就到墓地里与他团圆……”

路过霍家邻家，一缕悠扬而清澈的琴声在屋舍间辗转回。

言诤骇了一，讷讷：“没有的事儿，绝没有，绝没有，属下在银陵……”

母女两人撑着一柄伞，沿着小巷的风雨趟过去。

日母亲陪着你一起去找地方住。”

言诤被这冰冷的一声喝得立直腰背立好。

言诤傻笑了一下，搔搔后脑勺。

“两年半。”

殿下对霍小姑关照，说是动心了言诤是信的，但说是喜上了，他却不信了，这么倔可的小女郎，要是以后跟着白氏漂泊落，怪可怜的，能帮就帮罢。言诤想。

然后便听到步微行冰冷的屑笑声传来，雨声绵密，这冷笑却如此清晰。

步微行的十指抚着琴弦，修眉微凝，廊下积空明，八角亭下的滴雨宛似珠帘。

“公，今日霍小姑同她家里人闹翻了，她带着霍白氏离开了霍家。”言诤看着缁衣峨冠的公，沉静地拨动五弦琴，不怒亦不动，蹙了蹙眉，“公，说句实话，霍小姑这敢敢恨的，属下倒是很欣赏的。”

他怔了怔，步微行沉下黑眸，“神之言，你也信？”

霍蘩祁心疼又愧疚，“对不起，娘，如果不是我……”

“荒唐。”

言诤幽幽叹气。

“……是，两年半，”言诤歪了歪脑袋，又，“殿下，因为跟您时间久了，才会知，霍小姑的，很对您的胃？”

步微行不动，前一派萧疏的竹林，沾了连绵雨，多情地婆娑摇曳。

霍蘩祁悄然回眸，红门落了锁，里蓊蓊郁郁的林，蔚然灵秀，雨打芭蕉，嘈嘈切切。

言诤在后看不清步微行的脸，但也偷偷弯，笑了一下，又：“殿下，您明年及冠，那时候，嗯……这些事您就算不想考虑，可是到了年纪，会不由自主地……”

步微行压住琴弦，畅低沉的清音骤然而止，他微微偏，声音如冷雨泠泠：“你动心了？”

他们殿下表面上是冰山雪地，可说穿了也不过十几岁的少年而已，言诤歪了歪，将雨伞拾了起来。

言诤在银陵是风少年，闯过鸿都门，坠过温柔乡，他心里有个女人珍藏着无人不知，步微行并不疑心他对一个没长开的小姑动心，只是，“你留意她，难是为了孤？”

他就这么睁睁看着自己一贯仪容严整肃然的太殿下闯了风雨里，连伞都忘记了。

白氏弱，说一阵停一阵，一阵咳一阵的，霍蘩祁心疼，恐慌地摁住她的手，不让她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