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碗吧。”李成枢抬手招来老板。

张小檀真没注意。

看到有卖拌面的，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张小檀不吃生姜、蒜末，也不要辣椒生菜，明明和老板说好了，端上来的两碗面上面还是洒的满满的，什么玩意儿都有。

她一冷汗，才从梦里醒转。

她也没真的生气。

可是当她答应了，他转就走，很快就消失在迷雾里。

最后，空空的街上只剩她一个人抱着膝盖在哭泣。

“好了。”李成枢把面上面的葱姜蒜末都清理地净净了，才把碗重新推倒她面前。

“半儿都没有。”

“哪有那么夸张啊？”

李成枢边走边低和她说悄悄话：“那你说，我这话有没有一儿理？”

她顿时就没了胃。

“安定的？”

张小檀不傻，自然知他的意思，不过她本就不善际，尤其是这样带有那么明确目的的玩笑话。

那一瞬间，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觉，只是神复杂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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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彷徨无助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逡巡，绕了一个胡同又一个巷，却连他的半儿影都没有。

张小檀喊住他，说不用了。

到了路边。

吃完了，两人沿着街边往东南方向走了段路，又谈起以后的志向。

“女孩，安定好。你这样的格，也不大适合人来人往的际场。”李成枢想了想说，“我有个师兄在首钢，现在是技术研究院生医药实验室的主任，说话有分量的。如果你有意向，我可以帮你问几句，他们那儿缺不缺人人。”

李成枢，转而和那老板要了个小碗，把她那碗面拨到了自个儿面前。张小檀怔了一下，就见他用筷帮着一儿一儿挑了来。

见她沉默，李成枢歉然一笑：“别介意，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揶揄她：“你要不要数数，从门到现在，你已经说了几次谢谢了？”

吃了会儿，才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自己面前的碗都没动一下：“怎么你不吃吗？”

李成枢挡在了她外边，笑话她：“该增了，这儿分量一就倒啊。”

张小檀说“谢谢”。

张小檀有难为情，微微。

“不用了，以后的事情，还早呢。”

张小檀说：“我没有什么大的志向，以后只想找个好的工作。”

李成枢拍了一下她肩膀：“以前见你老实的，熟了后，怎么就变了个人似的。敢情那些乖巧都是装的？”

她又想到那个人了。自从那次在杨大/校家里见过他之后，她这几日总是频繁地想起他，梦里，他站在台阶下，接过她的手亲吻她的手背，虔诚又温雅，风度翩翩，叫人不忍拒绝。

李成枢没想到她这么开不起玩笑：“我跟你闹着玩的。”

张小檀忙说谢谢，低乖巧地吃起来。

他给她夹小菜：“多吃儿，难得见你来一趟。”

李成枢不算个多健谈的人，不过，对于自己喜的人，他总是能多十二倍的耐心。所以，期间一直都是他寻着话茬，张小檀只合着应几句，他也没有多介意。

张小檀被他说得又有儿窘迫，收了笑容。

“光顾着看你了。”李成枢对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