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会儿，清、文竹、珍珠几个也到了，文二爷见秋媚和夏纤抬了瓮黄酒来，急忙摆手，“这个不好，秋媚走一趟，到我院里，让哥儿瑞哥儿把我那坛洒抬过来，告诉那俩小，小心抬，不许晃，那酒一晃就走了味儿了，清呢？拿些冰块过来，这个天儿，那酒里放一块冰，得很哪！”

“二爷，我该怎么办？”秋媚快哭声了。

“我也敬，还有小悠。”

“生完孩，我就逃了。”玉墨垂着帘，半晌，才开了，“我是被人拐来的，没地方去，从前在顾家，什么都没学过，什么都不会，我又不敢往闹的地方去，后来，在鱼行给人杀鱼，我手笨，又没力气，先是手被鱼伤了，的没法活，后来脚也了，实在没办法……”

“不用说我，我也是刚刚经过那里，看到的。”小悠忙摆手。

“哪有什么打算，我什么都不会，也没有力气，只要有活就行。”玉墨苦笑，“早知……如今活着都难，哪还有学手艺的功夫？”

秋媚眉梢微挑又落下，她们什么时候经过东大街了？

玉墨别过，看着茶坊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第六百七六章聚

“酒夜光杯！”珍珠笑起来，“我去拿那琉璃杯！”

玉墨伸手，“还没全好，不过也快了，能去找活了。”

“不是说你……瞧我这嘴，不说这个，你去看过大夫没有？你的病怎么样？你怎么病成那样？”秋媚见玉墨吃好了，急忙往前扑一扑问，对于玉墨怎么变成了乞丐一样，她一直好奇到现在，憋坏了。

虽说苦，可没象我这样，跟着阿娘，是从最脏最臭的地方爬来的，我跟你们说，别不当回事，好好用心找路，要不然……哼！”小悠一句话扯回正题，在秋媚和夏纤额各了一指，恨恨警告。

“找什么活？有打算没有？”

“先喝酒！”珍珠举起杯，“这一杯敬二爷。”

“多谢小悠。”玉墨吃完了面，推开碗，轻轻舒了气，看起来整个人鲜活多了。

“我也是。”夏纤看起来比秋媚还愁。

夏纤听的几乎不过气，秋媚呆了呆，眨了下，又眨了下，好半天才说话来，“也是，你这么说……唉！顾家真是……一窝畜生。”

小悠和秋媚三、夏纤三个坐在茶坊里，没滋没味的喝了一会儿茶，秋媚托着腮，一脸气：“真羡慕小悠，有门手艺，我要是象玉墨这样，肯定也跟玉墨一样，我也是什么都不会，小悠，我该怎么办？真是愁死了。”

几个人又是一通忙，抬来酒，倒琉璃杯，放了冰块，秋媚好酒，先端起来抿了一，丝丝哈哈笑：“这个味儿好，我喜！二爷，您无论如何都得帮我想个路，我要是离了这里，离了这日，我就不活了。”

“姑娘的陪嫁，怎么说？定了没有？”文二爷转问珍珠，珍珠正吃着只醉蟹，摇了摇，“还没呢，不过太太说，这一回不比从前，人要全重新挑。”

“嗯，也是个办法。”小悠想了想，，“那走吧，回去好好整治几样小菜，晚上就请二爷给你们两个主意。”

“那不是我的孩！”玉墨回过，目光冷厉，“那是孽，是顾家的孽，是他们了我，把那个孽到我肚里，吃我的喝我的血，那是恶，那不是我的孩！”

“二爷不早说，怪不得我觉得有儿懞。”秋媚喝量却浅，脸颊泛起层粉红，有了几分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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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二爷这几天正闲，得了个请字，晚饭也不吃了，大厨房还没全收拾好，文二爷就晃晃悠悠了大厨房，在廊下坐着，喝着茶，和忙个不停的几个婆嗑着闲话，等婆们都收拾好，告退走了，文二爷招手示意秋媚，“摆到外，这院里净敞亮，没啥蚊，再熏几把艾叶就一个也没了，这院里风好好，一抬星星月亮更好。”

“我哪知怎么办？”小悠也愁，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秋媚放下胳膊，“咱们三个臭匠，就是三个臭匠，要不，去找二爷讨个主意？”

“别急，别急，急也没用不是，你们不是上街逛了几天了？都逛到了什么？说说。”文二爷安了秋媚一句，又问。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你要是好了，最好赶从那个大院里搬来。”小悠最关心现实问题，玉墨激的看着小悠，“嗯，我也这么想，柳嫂夜里偷着翻我的东西，翻了好些回了，我的病没什么了。”

“逛

“行！听您的。”秋媚答应一声，和夏纤几个，将炕桌抬来，又找了几个拼一起，给文二爷搬了把竹摇椅，其余的，椅凳扎都行，小悠准备了椒麻丝、羊脚、炝青虾、醉蟹、现烤鹿脯等十来样文二爷吃的小菜，摆的满满的。

“那可是，这一回跟上回没法比……”

“不就是什么也没逛到，才急了。”秋媚垂丧气。

“就是因为这日太快活了，我才不想嫁人的。”夏纤叹了气，“老早以前，我还觉得我娘有福气，后来就觉得我娘真苦，现在就觉得我娘那日简直没法活，唉，可我到现在也没找到路！”

几个人闹闹哄哄，敬一通，每个人都喝了两三杯下去，文二爷才慢慢悠悠警告：“这酒劲儿大，悠着儿喝。”

绿梅晚了一会儿，了院，忙净了手，切了瓜果，扎上银签先放到旁边。

小悠叹了气，秋媚一脸不忍，夏纤抹了把泪，“你嘛要逃来？你有孩，就算为了孩……”

“我敬珍珠，还有清，算了算了，一起敬。”

“二爷，姑娘要嫁人了，您得帮帮想想办法，我该怎么办？”秋媚本来就直，这事又急，有了酒意，心里就这一件事了，挪了挪椅，坐到文二爷旁边，看着文二爷。

“你急什么？酒还没喝呢，一会儿再说！”小悠打断秋媚，文二爷抿着酒，瞄瞄秋媚，再瞄瞄夏纤，最后看向小悠，“你们哪，这日，是过的太逍遥自在了，二爷我都羡慕得很！”

“东大街最西有家叫济世堂的中药铺，想找个杂活的婆，吃住，活不算重，你识字，要不去试试？”小悠建议，玉墨睛瞪大了，满惊喜，连连，“我这就去！就说是你……”

玉墨急着要去济世堂找活，待了几句，辞了小悠三人，来直奔东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