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你的人，就等着你泪的那一刻看你笑话呢，所以更不能这样，”姜窕抿着微笑开来：“你要的，就是补个妆，然后重回战场。”

“姜窕。”忽地，有人开了。

姜窕很快取下白芮上那假的“盘桓髻”，双手满是沉甸甸的力量。

她把童静年叫来，也许会有人在背后议她是非说她多闲事。但她认为没什么，她只是在帮过去的自己。

调整好心绪，她匆忙和白芮致歉：“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为是纸巾，却摸到金属质地才有的冰凉。

整间屋里没人吭声。

不过白芮还惦念着方才撕的事呢，憋屈了半天，她又记仇得厉害。

“小姜啊，”师父轻轻叫她，声音平稳，还跟着尾音，像是在安抚：“好好歉。”

竟是傅廷川。

和她一来的，还有傅廷川和他的助理。他有时散场后，会留下和导演讨论明天的戏份，所以迟来一步。

姜窕定睛到她，那儿丰盈饱满，泛着透亮的红，像一朵苞放的鲜。

各居其位，各司其职，担起责任，完成工作，才算是顺利圆满的一天。

姜窕红微动：“红是比纸巾更重要的东西。”

说完就走台，也不回。

——他在看什么这么兴呢？是她们这些粉丝的评论吗？

看来，她的那些话，她应该听去了。

忙碌的化妆间顿时像沸骤冰，大家都停下动静，观察这位小女星的反应。

姜窕想起了四年前，她刚师父的工作室，第一次跟组。

今晚太疼了，是把戏场搬到工作室来了么？

“嗯？”女孩竖起耳朵聆听。

那时她还是个新人菜鸟，许多事务不是那么得心应手，也被一个元老同事当众骂得很难听。她差崩溃。

男低音，响在安谧的氛围里，极穿透力，如击缶磬。

童静年脸上看起来要比刚刚好很多，两团被大量泪冲散的妆，也清理得整洁净一些了。

“好，”姜窕一气，整理好说辞：“白小，为我对你造成的伤害到抱歉，真的真的很对不住，下次我一定会小心小心再小心。”

她斜睇袁样：“袁样，把你的好助理换走，我不想要了，谁知她安个什么心，我怕得很得好伐。”

姜窕正在替白芮拆饰，她小心地取下一小黑卡，也面朝女孩望过去。

一天发型下来，还了很多定型，快到发梢的位置肯定打结得厉害，这会每梳理一下都很困难。

许多小演员小角没少被她骂过，但人家脸好看，人气足，又是演技担当，谁敢真正同她对着。

全人都循声找过去，这一声的来源……

“谁知你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啊，和某些人关系好，借刀杀人拿着我当靶呢是伐？刚刚去商量什么计划？以后妆都不敢给你化了，谁知你会往我脸上涂什么鬼东西！”白芮波似，音柔媚，骂人都骂得跟嗔一样。

男人注视着姜窕这边，瞳孔漆

她把童静年扶起来：“我先去了，你也快，大家都在等。”

白芮这女人牙尖嘴利、刁钻刻薄，在圈里是了名的。

傅廷川坐在和姜窕这边平行的那只化妆台前，就在她们左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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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戏份应该不多，也不累，男人脸上没一倦态。徐助守在他旁，偶尔会弯腰给他看一些手机上的内容，两个人有说有笑。

她小心地着白芮的发，尽其所能地阻碍掉那些、会施加到女人发上的力量，防止拽痛对方。

也是那会，袁样在她即将失声痛哭的前一刻，把她叫去外面，送给她一支红。

再谨慎当心，总归有那么一两的疏漏，会扯疼。

这一声如同劈空气的冰刃，姜窕被吓了一大，她赶把梳了，站在原地不动。

确认小童看清了那样东西，姜窕故作大方吻：“送你了。”

童静年也看向她，两个姑娘相视一笑，心有灵犀一通。

“我有这个……我还以为你会给我纸巾呢。”童静年完全不哭了。她仰看她，脸上挂着泪，妆糊成一片。有好笑，又有可。

给白芮梳右侧发的时候，姜窕借机打量了傅廷川几。

几分钟后，童静年归队了。

白芮捂着后脑勺，掉过，喋喋不休地就教训开了：“疼死人了，会梳伐！我看你梳不会，倒蛮会的！不会梳就快辞职了好伐！””

男女主演各自座，孙青赶忙迎上去，理自己的要事，她的当务之急，就是给童静年卸妆发。

这会找准时机，正好能把气全在姜窕上。

白芮突然就尖叫起来：“你要杀人呀——”

不是你吵吵就是她闹闹的，大家都到心累。

袁样静默着，左右为难，是他的安排，现在难又要由他来更改？小事一桩，非得跟判刑似的，决掉那个平日里一直尽心尽职的徒弟吗？毫无疑问，这对她也是一伤害啊。

谁让她和童静年妹情，在那膈应人，现在被她骂，也是她自找的，活该。

这玩意儿重得很，每天固定在脑袋上方，还要保持抬，姿容端庄，真的很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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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着睫，一个一个摘下步摇，金簪，饰……全都是工艺上乘的饰，必须谨慎耐心，不小心碰坏了，或者折断了，她们都要赔偿的。

……居然，是一……膏。

“白小，是我没注意，您还疼吗？真的不好意思了，我真是没当心……”劈盖脸就是一顿骂，姜窕心慌得很，免不了有些语无次。

仿佛对方真是因为她脑补来的那些因素在开怀一样，姜窕嘴角上扬，心里乎乎的，似乎被谁刮了层甜油。

傅廷川还是由袁样负责。

一般人么，发稍微被扯一下，基本不会多说什么，过去了就过去了。

的确是她失职了，她坦率承认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