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面始终如常，但大概只有她自己知她此时的心情有多不平静。

摇摇晃晃的模样站立有些不稳，双足绵却是不懂如何施力，离用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颤颤巍巍的迈一步，欣然抬眸便正撞上顾闲影的浅笑。

顾闲影勾了勾角，脆将他另一只手也握住。

上了岸之后，他却没有立即起，另一只手搭在上像是在忐忑着什么。

“前辈……”

说完这些话，见苏衡找了衣服过来，她这才又看了离一，转离开房间等他更衣。

离便是如此随着她若有若无的力，跟着自池畔站了起来。

四百多年里她盼望过的，想过要在离醒来时说的那些话，要的那些事，她却也一件没能去，她只是在这里站着，听着后一墙之隔的房间属于离的声音，让一颗心慢慢安定。

房间内传来窸窣的换衣声响，顾闲影离开之后其实却并没有走远，只靠着房间的墙轻轻捂了捂，心声似乎还没有平复过来。

顾闲影本想着以后再慢慢将此事告知离，却没料到苏衡这么快就说了来，她此时阻止不得，转想要屋，却又顾忌着没能推门。

纵然离不怕冷，但既然上了岸，顾闲影自然也不能让他再穿这漉漉的衣裳，她带着人回到自己住后，胡了个法诀便叫来了人。

·

太久了，等待已经用去了太长的时间，她久到如今人就在前，她却觉得一切似乎都显得不真实起来。

这话终于让离了声

屋中霎时一静。

顾闲影笑了笑没去解释，只对苏衡吩咐了两句，是要寻几件净衣裳给离，顺便替他安排一个好的住。

应是察觉到了什么，离终于问：“我……昏睡了多久？”

苏衡看模样一把年纪，却是如此相称，离对这个称呼显然有所疑惑，不解的看向顾闲影。

觉到顾闲影的视线，苏衡摸了摸鼻左右看去，一便见着了正坐在床边的离。

她听见苏衡正在与离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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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怎么也想不到，来的竟然是堂堂白羽剑宗掌门苏衡。

“……”苏衡犹豫一瞬，看了看旁边的顾闲影，斟酌后才：“离前辈。”

离也在看着苏衡，听他问话当即声：“我叫离。”

隐约是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苏衡犹豫了一瞬又：“离前辈，其实我们白羽剑宗上下都见过你呢，不晓得前辈知不知，我当年拜师还是在清雾里，由前辈见证的呢。”

离应是面对生人还有些拘谨，迟了片刻才低声：“不必了，很合，谢谢。”

苏衡应是对离的来历十分好奇，趁着她了房间，正在低声问着：“离前辈，这衣服是新的，本是替我们白羽剑宗的长老准备的，前辈你看是否合，不行我再找人改改？”

苏衡愣了愣，第一次见着醒着的离，有些回不过神：“师叔祖，他……”

苏衡声音一顿，想了想：“就我所知，至少也该有三四百年了。”

刚刚从里来，离衣衫贴在上，手上也还沾着珠，本应有几分狼狈，在他上却不尽然，他与有特殊的契合，顾闲影拽着那双手，觉到两人指尖握的冰凉，慢慢站起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