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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酥话锋一转。

“是……谁？”

德元公主从烛光里抬起来，幽幽的睛好似两鬼火。

当日在文锦屋之时，阮酥就闻到了他上那檀香的味，然而那不是普通熏衣的檀香，却是寺庙中所烧的檀香，而他的衣裳上，也蹭有少许金粉，近日只有无为寺为了重拾盛名，重新给佛像塑了金……

施主有所不知，贫僧年轻时，曾是朝中一名言官，只因年少轻狂不知天地厚，忤逆了先帝，本来该判斩立决的，却是公主在朝中万齐喑的情况下，独闯御前拍案，救了贫僧一命，如今公主有难，贫僧又怎能坐视不理？”

侍卫们爬起来，暴一声惊呼。

“听说孝仁皇帝陛下生前，与公主关系很好，好得有些不似正常兄妹。”

“一派胡言！你、你听谁说的！”

玄洛瞥了他一，没有心思多话，宝笙快赶来报信时，他便已经怒极，此时再发怒，也是于事无补。

“公主！阮酥簧利，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您最好不要与她说半句废话，应该割掉她的，才能免除后顾之忧。”

阮酥。

王琼裾站在她旁，亦是荆钗布裙，素颜的她丽丝毫不减，只是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清逸尘，仿佛一朵被血沾染的白莲，让她平添几分妖异。

“不要多说废话！赶去！”

西北城门，重兵把守，几乎每个城城的人都要被全上下排查三遍，末了还得揪扯揪扯面，看看是否易容，如此严密的把关之下，竟然有两骑快，自城外飞奔而来，挡那人一鞭挥开上前阻拦他的侍卫，两人绝尘而去。

“公主可想知，先秦太妃、太后和你三人之中，先帝最的究竟是谁？”

阮酥莞尔一笑。

文默抱着鲤儿退到德元公主后，阮酥依旧冷静地开。

锁定了目标，两人不再犹豫，当即下令前往无为寺。

侍卫们后知后觉地望向消失的背影，不由惊一冷汗。

德元抖手扔一个茶碗，砸在阮酥后的墙上，碎瓷片划破她的脸颊，下一血珠。

阮酥，笑容中颇有意，看得德元这等老狐狸都有些坐不住了，要发作，阮酥才缓声。

“无为寺。”

“这次是本输了，但是你也别得意忘形，你看你今日，不还是在本的掌握之中吗？只要本一声令下，你们母绝不可能走这里，若你惹本生气，本是不介意和你玉石俱焚的。”

黑暗的地之中，有一豆烛光，德元公主荆钗布裙坐在圈椅当中，连日的亡命生涯让她老态尽显，一夜白了发，看上去，终于像是一个行将木的老人。

见玄洛寒下脸，宝弦连忙爬起来，哽咽了一下，指着桌。

玄洛与印墨寒快步走过去，低凝视半晌，突然一同抬，异同声。

“事关公主的亲哥哥孝仁皇帝，公主当真不想听吗？”

德元何尝不知阮酥的计策，可是阮酥提的问题，她太想知答案，这望甚至超过了对权势的渴望、对求生的渴望。

便喊便持刀追了上去，却被从城墙上飞奔而下的守城官一把拉住。

“够了！记号在哪？”

“就是这些茶叶梗，似乎是被人有意摆放的，倒像几个字，只是小被掳走时大约太匆忙，实在看不来是什么字……”

“好，但你必须服下毒药，你太可怕了，即便将你还给那两个小，也只能是一尸首。你若答应这一，

“我不会告诉你的，除非你放了我的儿。”

德元公主握拳，整个人的心神却仿佛被阮酥住一般，直勾勾地看着她。

玄府门前，玄洛与印墨寒勒，一前一后下背，皆是面沉如，脚下生风跨门槛，便见祁瀚赤上，背着一捆荆棘迎了上来，惭愧地对玄洛抱拳。

文默推了阮酥一把。

“祁瀚丢了嫂和侄儿，有负玄兄，特来负荆请罪。”

德元目光一闪，似乎已经听不王琼裾半句劝诫，抬手制止了她，哑声。

阮酥淡淡一笑。

王琼裾中怒火，捺不住地声对德元。

“知恩图报，我能理解。”

“是吗？”

“这些天来，为了对付你，我暗中调查了许多陈年往事，比如，你当年曾在你父皇面前以死相，表示终不嫁，又比如，孝仁皇帝迎娶太后时，你曾失踪三日，据闻是在楚馆买醉。还有你赌气嫁人那天，孝仁皇帝于早朝喋血，当场迷，后来他纳了先秦太妃，一生，听说先秦太妃乃是你的闺中密友，好言辞中，多有相似之……”

她下微微发抖的手，毒蛇一般的目光盯住阮酥。

“大人！有疑犯！疑犯现了！”

“好险!可是他们这么急……这是要赶着到哪去呢！”

王琼裾立刻。

“既然横竖是死，那阮酥倒有些话，想好好和公主叙一叙，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知公主可有兴趣听？”

“你且说来。”

“两日不见，二位别来无恙？”

玄洛卧房内，宝弦正泪跪在地上，见主人来，连忙磕认罪。

阮酥却无所谓地抹去脸上的血。

德元浑猛烈一抖，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是她一生都在追寻的答案，也是她一生都无法摆脱的困局，那么多年来，她都没有想明白，如今有个人却告诉她，她知谜底，这让德元早已凝结的血似乎在此刻又重新燃烧起来，声音都带着不可抑制的恐惧和期待。

“公主，她本是在说谎！孝仁皇帝陛下故去那么多年，作为亲人的您尚且猜不到他的心思，她凭几句传言又如何知！您千万不要掉她的圈！给她逃脱的余地！”

“瞎嚷嚷什么！瞎嚷嚷什么！瞎了狗的东西！不要命了吗？那是五皇殿下和玄大人!你们自个儿上城楼看看，大队在后呢！”

“婢丢了夫人和小少爷，还请大人……”

“听说她留下了记号，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