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打住打住，你再说我要将隔夜饭都呕来了。

柳眉与宝玉赶到了潇湘馆。

袭人也说：“这是哪个妈妈，怎么就跑到我们这里来了，你们外的，怎么也没人拦一拦？”

柳眉知宝玉前一阵病了一段时日，不过待他转好，就每天必来黛玉卯的，嘘寒问，待黛玉也算有心。今日也是一样，只胡扒了两午饭，就匆匆赶来了。

第103章夏虫不可以语冰

芳官正着，忽然一个婆便跑了来，满面堆着笑，指着芳官对宝玉说：“她不老成，仔细打了碗，让我来吧！”一面说，一面就要从芳官手里接碗。

她环顾四周：潇湘馆中，植了一片翠竹，在那等晴朗的天气里，院中便是龙细细、凤尾森森，可是却少见鲜，怎么这只鹦哥竟能“通通是”这等富有现代彩的打油诗？

于是柳眉地说了声：“是呀！”

柳眉看着前这一闹剧，心中便生不。

晴雯登时竖起两秀眉，声斥：“去，她就是打了碗，也不到你。”

这笋，是从潇湘馆里求来的；汤是她亲手的，宝玉为了哄小丫喝汤，就信开河说不好喝？

芳官见自己娘丑，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一阵红一阵白的，极是不好意思。

柳眉白他一：算你还有儿良心。

柳眉在旁呵呵了。

柳眉眯着看看宝玉，她原本觉得宝玉该赞“好汤”的。

于是她轻轻咳了两声开：“宝二爷，这笋是潇湘馆后竹林里掰的笋，二爷嫌不好吃，可是有儿老？”

*

他邀柳眉：“一起？”

她别过，正见到柳五儿立在门边，见到柳眉的目光扫过来，五儿便不着痕迹地往旁边迈了一步。

因柳眉与柳五儿是亲妹，所以袭人晴雯等人自然将柳眉与柳五儿安排住了一屋。柳眉以前确实还在心里嘀咕了一阵，不知自己到底是应该与柳五儿同住，还是应该将自己的铺盖都搬到的小厨房去。

没想到柳五儿一见面就这么说，明摆着是觉得柳眉该自己提来搬。

他还未习惯柳眉如今着小厨房的事实，赶将芳官手里的汤夺了过来，又从旁刨了半碗米饭，胡用汤淘了，吃完便抹嘴，看向柳眉：“林妹妹如今可好？我今儿还没去看过妹妹，正好趁姨妈和妹妹没歇中觉的时候过去看看。”

袭人在旁就笑嗔：“别的荤菜又不是没有，只不是大荤，二爷没的为了一碗汤就馋成这样。”一面说，一面端起汤碗，轻轻了两，别过就叫芳官，“你也学着些服侍二爷，劲轻些，别上唾沫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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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眉便听见旁紫鹃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叹了气——她心知紫鹃在叹宝玉，这宝玉待黛玉，其实也不是不好，只是宝玉若是能担当一二，若是能自己主……又该有多好？

宝玉一听，哪里敢怪潇湘馆的竹笋太老，当即摇手，“没有没有……我，我就是说说……”

外的丫鬟们就答，说那个是芳官的娘。“大，我们是要撵他的，他本来只说要去，谁知就跑了来，还伸手动嘴的呢？”

柳眉院，正遇上柳五儿来。妹两人迎面遇上，柳五儿冲柳眉柔柔地一笑：“眉儿是过来取铺盖的吧！”

柳眉愕然：这厮以前不都是随着黛玉念诗的吗？怎么了，如今起打油诗来了？

——无不无聊啊！

然而柳眉心下却暗暗生疑：宝玉在屋内，门上都挂着布帘，如何就叫外的老婆见到芳官在给宝玉汤了呢？

她惦记着小厨房还有一堆活计要忙，便告别了紫鹃。待再回到怡红院的时候，已是傍晚，将近晚饭的时候。

柳眉在旁边当没看见——多大事儿，袭人偏要珍而重之地当一桩差事给芳官。偏生旁人都用又羡又妒的光看着芳官，好似她得了这等差事，就在宝玉跟前得了脸似的。

柳眉一气就往上冲，她倒是很想就留在怡红院，可是再一想，若是真与柳五儿住在一，抬不见低见的，那真是叫给自己添堵——算了，她不争这闲气了。

她亲自拎着的一只盒，里盛着的都是给宝玉的。盒里是上下两层，上层是四样炒菜，素的居多。底下一层则放着一碗火鲜笋汤，那笋，正是从潇湘馆背的竹林里掰的，先用焯去苦味，再片成薄片，浸在上上等火熬成的儿里，十分鲜香。

于是宝玉便和柳眉一往潇湘馆去，留下怡红院一众大小丫鬟。芳官兀自盯着那碗火鲜笋汤发呆，她低下尝了一，心中在想：这汤，和柳婶儿原先在梨香院时候的，真差不到哪儿去，怎么就不好喝了呢？

于是芳官暗自总结：宝二爷这人的味，估计有儿问题。

柳眉虽然听着和鹦哥念诗念的怪异，可也没往心里去。与紫鹃聊了两句，便见宝玉不打搅薛姨妈与黛玉歇息，告辞来，黛玉将他送至门。

看着，也不说什么，只带着婆一起张罗，将大家的午饭都取了来。

这时候隔屋里就传

薛姨妈等人一起在潇湘馆中说话，柳眉则与紫鹃雪雁等，坐在潇湘馆外的廊下闲聊，正聊着，只听见黛玉养的那只鹦哥忽然说起人话来：“是，是，通通是！”

偏生宝玉还在与芳官等人笑闹。为了让芳官也尝一尝这火鲜笋汤，宝玉使了当初哄玉钏儿喝汤的杀手锏——“不好喝，你不信？真的一儿也不好喝，不信你尝尝！”

只听紫鹃笑：“可不是，前儿个将它连鹦哥架儿一并挂到咱们园外面去来着。外那些桃儿杏儿见多了，就算是挂回园里，竟也冒的是这般句。要是依我说，这鹦哥儿，比人聪明。”

柳五儿便一副情许许的样，对一旁立着的燕说：“我这个妹妹呀，真是个劳碌命，也真是难为她，小厨房活计这么多……”

这时已值，柳眉回到怡红院的时候，正赶上大小丫鬟们纷纷在收拾洗漱。

宝玉见了那火鲜笋汤，忙不迭地就上来喝了一，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