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那人还是那副无奈至极的表情，似乎在说：想拦你，可也得拦得住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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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圣人开赏赐的那一刹那，柳眉唯一想到的，不是她自己，也不是她与世清之间的情，而是黛玉。

于是她偷偷地瞄着世清，心中惴惴不安——或许，她应该开始严肃地考虑一下，他们怎样才有可能在一起了。

“……其实，其实小女也不知到底该求什么，或是该帮什么人，只是想预先求一个恩典，万一将来有非求圣上不可的时候，再请圣上手，那……那才不枉了圣上金玉言，许下的赏赐啊！”

而世清却突然递了一个让她放心的神过来，示意她——无事的，一切他都懂。

世清脸上有儿无奈，也望着圣人，尴尬地表示他其实无话可说。

“世清是朕的亲侄，份贵重，也是朕的肱重臣。寻常家世的淑女，在朕看来，不过也只能忠顺亲王府个端茶倒的妾室而已，看你这一手厨艺妙，想必也不是那等十指不沾的大家之女。不过，不你是个什么份，既然朕已经答应了你……”圣人准备先抑后扬，成全的话缓缓，博个小姑娘喜望外而已。

她偷偷抬看看旁沉默着立着的世清，记起了自己说过的话。

或许她总觉得自己与世清之间的事，他们该有能力尝试着自己努力去解决——而黛玉之事，她是真的想不任何其他办法，唯一可行的，或许就是上位之人的恩典……

岂料柳眉当即开澄清：“回圣上的话，小民……小女刚才不是在请圣上成全与亲王殿下的婚事！”

“柳姑娘，你刚才相求，是想求朕成全你与世清的婚事是吧！”

圣人就是个是心非的主儿，越是心里想要成全，面儿上却越是要撑得严肃。

她说得突兀，圣人没有上反应过来，待听得明白，当即看向世清：啥？你好不容易带个姑娘来给朕看，然后人说没想着要嫁？你这个亲王当的，失败不失败啊！

上圣人也是一样，无语了半晌，最终只得叹气：“这么着，朕应允你，在不违律法，不损国的前提下，朕成全你一件事，或者是应你之请，帮一个人，算是酬谢你今日的护驾之功。”

若是她在这个红楼世界里只能帮一个人，她最想帮的，便是黛玉。

落在圣人里，活脱脱是个古灵怪的小姑娘。

虽说这表面上是个男尊女卑的世界，似乎应该反过来，男对女人负责才是；可是柳眉却知，起码在刚才的那一刻，自己的心，尚自没有将世清放在首位。

“你……你刚才说的，可是当真？若是你所求并非婚姻大事，那你……你所求为何？”圣人惊讶之余，再度看向柳眉，似是想看清她心内到底在想些什么。

然而此时她没有理由在圣人面前提及黛玉，世清也郑重嘱咐过她，不要轻易透自己是贾府侍婢的事实——所以她只能尝试着要个恩典、要个许诺……万一将来能派上用场呢？

可是话说了，柳眉心中却突然生一歉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