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霆不乐意只呆在屋里，看着窗外的鹅大雪落了不少，便穿了宝蓝刻丝镶黑兔披风，拎了小木锨，往院里堆雪人去了。

这日他们刚前后脚到了山庄，西北风呼啸而来，天又恻恻地下起雪来，漫天鹅飞落，几个人齐齐躲学堂里，大火烧了地龙，换了轻便的小袄各自耍乐。

程氏试着放了两回手，见他同他们一并无不妥，又想着他也到了学的年岁，便由着他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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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霆也跟了过来。

大宁的将士个个恨得牙，恨不能将瓦剌人剥。可瓦剌人得了东西也不再动弹，反而安稳起来。

于小灵盘了，同程默意玩着双陆棋。她二人最擅此，程默慧和于霁却差了些，因此一个随手打着络，一个铺了纸练字。

瓦剌人的士气跌落了，大宁这边当然就涨起来，整个平凉府的百姓都跟着，似过年一般满面红光。

有人来敲山庄大门。

于小灵他们也松快下来，虽不到和修先生约定的学日，他们几个却约好一往扶摇山庄耍玩几日。

外间的人闻言愣了一下，后才听来是个娃娃在学着大人问话，有意逗他一下，因而声音里着笑意回：“来人姜从清，不知你可识得？”

于霆虽然小，可他是山庄正经的主家，当下他也当仁不让，学着戏文里的问话，大声问：“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那县城除夕和初一都没放松警惕，见着到了初二瓦剌还没个动静，便稍微松了气，可谁知瓦剌人正是凑了这个空当，大举来犯，县城一夜之间被洗劫一空。

瓦剌人果然中计，这回还自以为明地选了上元节前一日，突袭靠近固原的一个颇为富裕的县城。大宁将士早在那有所准备，忠勤伯爷亲自上阵，将瓦剌人几乎一网打尽，大大挫败了瓦剌人的士气。

于霆当然不识得姜从清，不过他也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问的这句话并没什么用，该是问来人从哪里来，往哪里去，因何到了

过了半个月，到了上元节，大宁这边估摸着瓦剌人上一次抢的东西消耗得差不多了，便故意装作放松了警惕，引得瓦剌人再来突袭。

砰砰砰，

大门又被砰砰砰砸了三声，外间的人大声问：“有人吗？这会儿雪下的大，可否借贵山庄暂避？”

门上的老翁正匆匆忙忙从门房来，见着小少爷跑来了，还与他行礼问安。

天岩山山脚下，是有好几个庄的，不过长年人气鼎盛的，也就只有扶摇山庄了。此离最近的小镇还有些距离，颇为偏僻，一般也没什么人过来，此时有人路过，还要借了此地歇脚，老翁和于霆都觉得，这事得好好问清楚。

于霆在院里听得最是清楚，小人家一听这个时候有人来，立时来了兴致，招呼了他的小厮奎原，往山庄大门跑去。

疆，没什么实质的伤害，可也让人时刻准备着，警醒着，不得放下心来。

去岁程氏还总顾及着他年岁小，怕他离了自己吃不好睡不好，谁知他见着哥哥们整日聚在一起，没人着，最是自有快活，羡慕不已，见天儿闹着程氏，许他也跟来。

腊月就在瓦剌时不时的扰中过去了，谁知大年初一刚过，瓦剌人就凑准这个关节，集中兵力突袭了固原和宁夏之间的一个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