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哧一笑：“你找死是不是？”

他苦笑：“我哪里还有家？她不要我了，带着北北回江苏娘家了。走之前把房卖掉了，我回都回不去了。”

宁可小心翼翼地说，他好，他哪里都好。虽然他显得特别傻，可他对我特别好。

她问宁可，他哪里好？

宁可一直这样想。

其实她是很愿意的，哪怕是酒后，她明天可以让他名正言顺地负责到底。或者如果他不愿意负责她也可以……

这就是没有缘分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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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每一次听说他和哪个哪个女生好了之后就自己躲在房间里悲切一番，然后像没事人一样去逛街这样多少次了。直到回来那天，直接来了个晴天霹雳，听说他就已经和一个叫于倩倩的女人结婚了，连孩都三岁了。

然后又自己悲悲切切一番。

她被吓了一，然后又惊讶，直夸他，宋镇你真厉害啊真厉害。他说，哪里厉害？是我们家的空酒瓶都被我敲碎了，才练来的。

宋镇家里并不富裕。当年考上一个很一般的大学，因为女人缘特别好，往过好几个女友，那些女生也是远远不如宁可的，却因各原因一个个分手，最后终于和于倩倩安定，便带着于倩倩回来了。

宁可一开始也不是和他同桌，是和班长，却在最不起的角落，也没人理她。过了一个星期换座位，俩人同桌。

宁可将两个菜端到院里大梨树下的小桌上，然后拿了扎和凳，小桌上画着象棋棋盘，还写着楚河汉界。

说起来就不可思议，常住人25万的小城，十几年没有碰过面。

她也可以消失不见。

他拿起酒瓶晃着，里面的和瓶底连在一起的玻璃的帆船被动激。她也跟着看这个酒瓶，猛然想起那个时候他们从办公室发现一个“一帆风顺”的空酒瓶，就是一样的。

那样的小心翼翼，像是维护一个稀世珍宝。

其实宋镇也想劝她，只是不熟，又不敢，更不擅长。

宁可又瘪瘪嘴，作小媳妇委屈状：“我也不知，我胆小到等他离婚也不一定敢说来啊……何况……我和他都是独生女想生二胎还是可以……”

宁可想以前的学校，想那个惦念着的男生。那个时候她还没和那个男生在一起，也没怎么注意过宋镇，因为新环境都还没熟，更懒得去熟悉新同桌了，所以和他除非有事，也没说过几句话。她一直哭一直哭，连上课都在哭，一想起旧学校的那些朋友就哭，一都不像她玩的不错的、那些整天惹是生非的女生。

那时候都说秀恩死得快，他就从来都不秀，可偶尔在QQ签名里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表白，才让她知了他们已经到那个地步了。

直到两年前的普通一天，她突然和好友兼同事林二木说自己喜宋镇已经十七年了，现在还喜着。

当时她没有问练这个什么，从此以后便开始想，他那么修长那么好看的手指，究竟有没有被碎玻璃扎到过。

两个人那时候都属于表面上看起来是乖孩，超级乖的那，但宁可其实不是。经常有外校的男生来实验中学接她，宋镇经常和朋友一起放学就看到了。宁可是转学来的，她的以前他从来不知。他以为她没有男朋友的，他知那些男生都不是。

她忽然想起那个时候宁可对她说过宋镇的滴滴，几乎都是说的他的好。

直到现在，她都觉得拿起那个来，上面仍带有淡淡的酒味。

那个时候他说，你想不想要里面的帆船？她说，想要又能怎么样？

然后免不了像个怨妇一样，自顾自地再次悲切一番。

他就“砰”地一下敲碎了外面的玻璃瓶，然后慢慢敲掉多余的碎玻璃，将晶帆船随手递给她，上面还沾有的酒味。

宁可当然住在了另一间房，还和父母打电话说是住在了朋友家。

他沉默了。沉默好久，才说了一句：“我怎敢啊？开个玩笑罢了，你别担心。”

她说：“是啊我会不会死？”

后来慢慢熟了，她抄宋镇的作业，前后右三个方向的同学都学习超好，远远超过宋镇和她。她就抄前桌后桌右桌同学的作业。然后拉着宋镇一起抄前后右的作业，有同仇敌忾的觉。还

第二天醒了像个没事人一样跑去上班了，可是从上班到下班，脑里一直想着昨晚的事情是个秋大梦，却兴的不得了，脸上发了一整天。

宋镇回来，给一家建材店打工，工资中下。可是一就是十几年。宋镇的妻于倩倩在一家纺织厂工作，工资不算低，可是工作非常忙碌。

她和林二木还有王岩东一起，将他架到王岩东的车上，然后将他带到了她家里闲着的平房。房很大，有很多屋，里面东西多的更是一应俱全。要不是他，她早忘了还有这个地方。

宁可很想告诉他，他一问她就全告诉他了，可偏偏他什么都不说，她以为他就不在乎她。

他说：“你回去吧，你同事们还等着呢，给我把钥匙留下就好，我改天给你。”她说：“我早就把他们打发走了啊。”

听到宁可的声音，他回，对她的微笑很彻底，说：“你回来啦，在哪里吃？”

其实是可以去朋友家的，只是一向要面的他，打算一会去个酒店凑合一晚再说。

可最后还是帮宁可去打听宋镇了，P市那么小，打听起一个人来简直易如反掌，何况像她和宁可这样四通八达的事业单位。

最近这几年，她也有以为自己是等不到了。

二：

傍晚下班回到房，以为他一定会不见了，甚至连他和她一起住过的房都不存在了。可还是抱着侥幸去，却听见炒菜的油烟声，回一看，他正扎着围裙在那炒菜，夕穿过纱窗，照在他的影上，显得非常好看。

或许骨里就是这样乖巧，宋镇并没酒后，直直地躺在枕上，长长的睫闪动了几下，不知他究竟是怎么想。

吧……呃，你家在哪里？”

她好被褥，伺候他躺下，给他烧。他微微清醒了，盯着她前前后后忙里忙外。

林二木震惊不已，下一秒才惊觉她那么多年，原来都是因为宋镇的。宋镇这个名字，她已经太久没有听到了，初中同学的名字几乎都忘掉了，却偏偏记得宋镇的名字，还是拜当年的宁小可所赐。

林二木被气到不行，她都不知自己这两年是怎么忍的了宁可的。

她说，那他也不值得你一辈不结婚吧，你这都三十一了啊，你难非要等到他离婚，然后和他一起养孩吗？你黄大闺女呢就要去当后妈？

她才注意到他脚边有好几个大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