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妈妈，把壮哥儿抱来给六爷看看。”

裴六回来后却不肯回府，竟秉过了张氏，只说从今后要埋苦读，竟直接去书院落脚住下了。一向不喜读书的六爷竟忽然要发奋，还要长住书院，当真叫人惊讶。难不成真叫那薛婉华刺激到了？

姨娘哪能不明白这里的？周姨娘分明是想趁机争一争掌家的权利，前这青娘能是好对付的？当下，禁不住噗嗤笑了起来。

裴六小心接过壮小，两手托着襁褓，见两个娘和丫鬟退了去，便笑：“像是沉了些。”

“听老妈妈们说，贱名儿好养活。”姜采青笑，“我给他取的名字，叫壮小，家中下人们便叫他壮哥儿。”

裴六的脸有些怪异，心有不忍似的，禁不住开抱怨：“这孩好歹是我……小侄儿，取名字这样大的事情，怎的不等我来一起商量？”

“这名儿不好么？”姜采青反问，“这孩瘦小弱，我只希望他能长得健康结实些。要不，六爷还有什么好的？”

“就没找个稳妥的郎中看看么？”

姨娘一听，也是为难又好笑，便只好说辞了算了。

果不其然，裴六住书院的第二日午后，裴六便大模大样到别院来了，开就说来探望姜采青和小侄儿。

“那就留下吧。”姜采青，便嘱咐了那赵娘几句，说这孩早产弱，切切小心注意，喂也只好先叫她喂，新生儿吃得少，注意给孩少多餐，不可吃得太饱，也不可饿着了。

“我嘱咐她找了。”姨娘叹息，“她搬到那里也两三个月了，也不曾见那男的来找过她，我只担心秋棠一步行差，反误了自己。”

搞笑的是，姨娘竟也带了个娘来，是庄上一佃农的媳妇，健壮实的一个农妇，说是周姨娘就是看中她健壮，生下的孩也个个小一样结实。可是——姜采青看看抱着壮小的沈娘，再看看旁边捧着布亦步亦趋的赵姨娘，这一个孩，总不成同时请三个娘吧？

“壮哥儿？”裴六惊然而笑，“怎的叫这么个名字？”

闲聊中，姜采青问了一句：“你这一段时日，可去看过秋棠？”

第63章娃

裴六本想说，这孩好歹是我抱来的，瞥见一旁的娘和丫鬟，生生改了。可是他一路好不容易带来孩，包裹在他前，过他的小指，也该有他的份儿吧？“命名权”这样大的事情，竟叫姜采青一个人独占了。再说……裴六心说，壮小，这名儿当真有些土，不够大气啊。

“……壮小就壮小吧。”裴三，“只是等他长大开蒙要取正经的大名，可要讲究些的。”

姜采青平安产下男婴的消息传回张家，真真是几人喜几人愁，那一众族人必定是失望至极，张家大宅里却一片喜气洋洋，家仆小厮上街采买都昂首的，就连周姨娘都喜地跑去拜了好几遍菩萨——虽然听说“母平安”叫她失望遗憾，要是“母去留”才真真称了她的心意，可既然生下的是男孩，张家就还是张家，张家偌大家业便不会被族人瓜分了。

也是第二日，过午之后姨娘兴冲冲赶来了。姨娘算是“代表”来的，随同她来的还有长兴带着的四个护卫、两个婆和车夫，足足拉了一车的东西来，无外乎还是大人孩吃穿用的。

周姨娘本以为姜采青来沂州祝寿，十天半月也就该回去了，谁知竟一去不回，先是传信说意外动了胎气，如今孩都在沂州生下了。这么一来，周一姨娘“杀母夺”的如意算盘稀里糊涂就落了空——原本她也不会得逞。

裴三那边倒也快，第二日便又送了一个沈娘来，说是从裴家的庄上挑来的，新生下孩不到两个月，本分净，也是连同契一起送了来。姜采青便叫两个娘一起照顾壮小，喂便先尽着沈娘的喂。

“这倒不用了。”姜采青心说，她还真心，便笑笑说：“两家铺横竖都在沂州城内，也不用天天去，我空过问一下也就行了。至于庄上，两位庄前阵才来跟我回过事，你只回去跟周姨娘说，等着她心的事可也不少，这些就不必她多心了。”

这样小心着意又过了四五日，裴六才一路优哉游哉回到沂州，据说是跑到曹州观赏牡丹，偏还在曹州城内跟人打架闹了场，才叫裴府派去的家仆循迹找到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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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新找的娘来了，把她退回去也不好看，再说她生养了三个孩，该有些育儿经验的，便索留下照料壮小吧。

“看看咱们小官人，这小鼻梁的，这小嘴嘟嘟的，长得可真有息！”姨娘抱着壮小喜得不行，连连恭喜：“小官人生了，娘可真是好福气，连带着婢们也都好福气了。”

姜采青留姨娘住了两日。她来沂州后，人虽然不在张家大宅，那边的情形却也基本掌握的，周姨娘虽说没有掌家的权利，自从姜采青走后，却也自觉将自己当成了家中的主，家中除了她，反正也就只剩下姨娘和绫姨娘，绫姨娘老实本分能听她，姨娘明哲保也不惹她，周姨娘自我觉还不错。

一向不喜读书的六爷竟忽然要发奋苦读了？不旁人信不信，反正姜采青是不信的。要她猜，这家伙要么是不想回府看见某些人心烦，要么就是冲她怀里香香的娃儿来的。要知，裴家在半山的苍梧书院，实在离她这别院没有两里路。

“娘走后，婢去过一回。”姨娘忙回答，“她情形不是太好，也不知怎的，小都已经浮了，脸也有些浮，肚大大的，看着很是憔悴。”

“起先不肯吃娘的，狠心饿了他一会，才老实吃了。”姜采青笑，要说这孩当真不哭闹，饿了就吃，饱了就睡，只有了才哇哇两声，娘便解开襁褓，轻轻拎起

“临来时叫我务必问过娘，娘不在家中，如今又生产坐月，是否要她带娘掌家事一阵。”

说着，裴六站起来，便要抱抱孩，沈娘慌得往后一退，本能的就想躲开。姜采青一再代过，孩早产弱，不能让不熟悉的人随便接孩，沈娘哪里想让裴六抱？便忙把求救的目光投给姜采青，却见姜采青笑说：“六爷无妨，给他抱一抱好了，你们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