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在楼梯上的脚步每响一声，陆梧的心脏就跟着狠狠沉一下，就像那脚步直接踩在她脑门上一样。

秦女士转向陆梧，“不好意思，陆老师，让你见笑了。”

陆梧照着地址找过去，站在雕刻着镂空纹的铁门外，看着冬日光下仿佛闪着金光的致别墅，不由咂。

过她。

“看看你的样，不好好写作业，我前脚才走你后脚就来看电视。”秦女士斥。

少年不悦地皱眉：“妈，你嘛？”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放得很大，柔的沙发里窝着一名少年，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懒懒散散地靠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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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业什么时候写不行？又不会飞走，只要开学前写完不就好了。”少年无所谓地说。

和父母商量过后，她找了份家教的工作。

照片里年幼的秦隽亦灰土脸地骑在萧凌肩上，笑得童真灿烂，萧凌穿着全市统一的初中校服，双手扶着小孩的，脸上也沾了土，表情既无奈又溺。

陆梧，心里轻松了些，只要别动手，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秦女士领着她了屋，内里的装潢比较朴素，不若陆梧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倒透来一温馨柔和的觉。

他又看向母亲，叫苦连天：“妈，你怎么又给我找家教，还找这年纪轻轻的，搞不好自己都没学懂，能教我什么？”

等了两分钟，来开门的是一名穿着蓝长裙的女人。

秦女士眉皱了皱眉，走过去拿起遥控就把电视机关了。

——萧凌？！

陆梧：“……”

少年总算抬起了那颗金贵的脑袋，看向书桌边。

但家长这么说，通常都不是一般的叛逆了吧？

陆梧想了想，对她笑笑：“我可以的。”女人表情一松，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来，“那个……您儿，不会打人吧？”说完，她脸颊微微泛红，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有些失礼。

这对陆梧来说是好事一桩。

书架是2x4的规格，八个格里摆了不一样的东西，上面一排有一格放着书，有一格放着音乐专辑，还有两格是一些小装饰品之类的简单件；下面的四格每一格都摆着张相片，前面两张分别是秦隽亦父母的合照和一张全家福，第四张是他自己小时候的照片，而第三张，也是一张双人合照——其中赫然有萧凌的影。

少年啧了一声，没看陆梧一，大步往楼上走，步踏得很响，表明他心情有多糟糕。

她站起来小小地伸了伸懒腰，视线无意间扫过书桌上方的书架，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愕然地睁大了。

少年审视的目光扫过来，陆梧冲他友好地笑了笑。

青期的孩有叛逆情绪很正常，她早有心理准备。

他立挪开，表情非常的一言难尽。

陆梧镇定地迎着他的目光。

陆梧的不算特别矮，但材比较纤瘦，冬天穿得又多，短发本就衬得人俏，现在看上去更显小了。

“不许没礼貌！”秦女士瞪他一，“陆老师是Z大的材生，教你我还觉得暴殄天了。”

确认了好几遍，没找错地方，她忐忑地下门铃。

陆梧这下完全不怕了，坐到椅上开始给他辅导课程。

陆梧倒觉得无所谓，这么和平已经很好了。

陆梧，说了句您好。女人这才完全把门打开，带着她往里走。

陆梧抚了抚，秦隽亦长一伸，勾了张椅过来，没好气地努努嘴：“喏，坐。”

他的发比

果然是个纸老虎。

“你看……你还愿意教吗？你到不适的话现在离开也没关系，真的抱歉。”

“你看上去比我想象的还要小。”女人姓秦，见小老师有些拘谨，她笑着搭话，“像刚学的中生。”

休息的时候他又回床上捧着手机开始玩，不搭理人了。

陆梧思索了一下，想起秦女士对自己儿的形容，决定换个角度，“我的教学是有时限的，在时限之内我必须要达成和报酬成正比的教学目标，而且我们抓时间早上完课，你也就减少了看见我的时间，你这么耗时间的话，只会把不想见的人留得更久。”

她腼腆地笑笑：“好多人都这么说。”

秦女士说：“我之前给儿找的家教他都不满意，嫌老师太刻板，你和我儿年纪相差不多，他应该能和你相得很愉快。”顿了顿，她表情带上了歉意，“不过我儿的格……如果他让你到不舒服了，你随时可以辞职，没关系的。”

时间就是金钱，肩负着教学工作的陆梧在书桌边踌躇了一下，觉得得先和少年建立一个正常的关系。

“我知，你说过一遍了。”少年不耐烦地说。

少年的房间十分简洁，调偏冷，除了床上堆得有，其它地方收拾得很净，书桌上习题册是翻开的，但上面净净，一字未动。

她不说还好，这话一说，陆梧心里顿时七上八下。

女人保养得很好，姿曼妙，气质很优雅，一看就是这家的女主人。陆梧不太摸得准她的年龄，不过想到自己要辅导的是一名初中生，稍加推算，她也将近四十了。

秦女士却并不在意，放柔了声音：“不会。这你可以放心，他呀就是个纸老虎，看着厉害，多逞之能，说话总要带刺。”说着，她表情变得无奈，“也就在他哥面前才会乖乖的。”

“没关系。”陆梧好脾气地摇摇。

这时他看见跟在秦女士后的陆梧，顿时像是领地受犯的狮般警戒，“妈，她谁啊？”

陆梧轻轻咽了唾沫，微微笑说：“你好，我新来的家教，来辅导你英语的。我叫陆梧。”

“你叫……秦隽亦？”她回想着秦女士告诉她的名字，“你好，我叫陆梧。”

大概四十分钟后，陆梧觉得差不多可以休息会了，便停了下来。秦隽亦学习的时候虽然还是带着不情愿，但还是乖的，陆梧说什么他都应着，也从来不打断别人说话，这让她有意外。

少年看了她两，语气嫌弃：“不需要。”

离开半年，家里除了添了些装饰，没有什么变化。大学生的假期没有繁重的作业，父母的制也变得松了许多，陆梧在家了几天，决定给自己找事。

“……”

女人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确认：“是陆梧吗？”

陆梧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床上拿着手机打游戏，都不抬一下。

“……”

“烦，不想学。”

“啧。”他败下阵来，烦躁地扔下手机，到书桌前坐下，“烦死了。”

大学生活平静无波，却也十分充实。

一月中上旬，结束了大学的第一次期末考，陆梧迫不及待地拎着行李箱回了家。

“那我们开始今天的课程吧？”

秦女士又说：“现在回房间去，别耽误陆老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