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他对她说了很多，她以前从来没有听过的话。

于是，在一起之后，他一直努力把她走歪的路都正回来。

姜可望听不明白。

第一次见面，他对她印象那么差。

她还是小心翼翼地从他上爬了起来，刚有了动作，他就醒了，睁开一双清透的眸注视着她，不作声。

“有。”

然后说：“我讨厌不遵守规则的人。”

“那毕竟是你以前住过的地方。”裴郁把下搭在她的肩上，“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带我去那里，记不记得有多？”

“讨厌我？”

“你忘了，你把我严厉地批评了一顿，我学车的时候教练都没这么骂过我。”她无辜的语气又逗笑了他，于是，他便认真地回想了一遍当初的情景。

裴郁没有给确切的答案：“这事说不清楚，喜就是喜了。”

“噢。”她说。

“因为真的很难吃。”

那里住。”

清晨，姜可望枕在裴郁的肩醒来，没有立刻起床。

姜可望遭遇了突如其来的揭短，反应很迟钝，还有些惊慌：“我……不记得，没有这事。”

“很奇怪？”他的眉微微蹙起，“不喜你，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

脖那里传来的酸痛告诉她，他们保持着这样亲密的姿势，相拥睡了一夜。肌肤间毫无阻隔的相贴，分外温存，让人不舍得起。

她走过去，弯腰坐车里。

“有区别吗？”

姜可望走浴室洗漱，去衣帽间挑了要穿的衣服，吃过早餐，乘他的车前往工作的地。这一切，与过去每个跟他一起醒来的早晨，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在某个地方，有不着痕迹的变化，悄悄生了，发了芽。

“我以为，我只是你的……”姜可望说不“情妇”这个词，她想了半天，用了另一方式，“我们签了协议。”

他说：“是。”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补了一句，“虽然我总是想念以前的你。”

“嗯。”好久，他才应了一声，抬手轻抚她的脸颊，“我陪你去。”

香港的夜晚比北京漫长。姜可望走机场时，仰看到满天星光，莫名有一失落。司机把她的行李从推车上卸下，放后备箱，见她还在那站着，提醒：“太太。”

“不讨厌。”他说，“我只是讨厌你不遵守规则。”

“不签协议，你三分钟度跑了，我该怎么办？”他无奈，“你那个时候，什么都不后果，今天喜，明天就厌倦了，总要用一方法让你重视我们之间的关系吧？”

她转过，走上前。

“是这样吗？”姜可望从来没有往这一层面想，呆呆地陷了沉思。

裴郁从窗里伸一只手，她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让他握着。

她翻来覆去了一阵，下了床。

“你啊……”姜可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最后也只是在他的手上轻拍了一掌。

“从一开始，我就把你当成女朋友看待。”裴郁继续反问她，“如果不喜你，那我为什么要跟你结婚？”

结婚那天裴郁给的戒指，她给他看了一下，就随手收起来了，在酒店清理拎包的时候，想起这枚戒指，就藏了箱里。

“你长大了，这是件好事。只是我暂时有不习惯……不过，这是件好事，真好。”他迟疑又艰难，经过了好几个转折，还是说了来，“可望，你就这样往前走吧。”

“那是看什么？”姜可望问完，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你说你喜我？”

“我九要参加专访，先起来了。”她见他总盯着自己看，便告诉他。

行李箱被她从柜里拖来，打开，她摸到夹层，里面藏着个的小玩意儿，拉开拉链，她把那枚戒指拿来看。

“真的吗，为什么？”姜可望很不解，“泡面煮得那么难吃，你为什么还想照顾我？”

“那第二天早上，我还给你煮泡面吃，我不会煮泡面，你吃的时候，表情好难看，你记得吗？”

这晚她睡得早，独自躺在床上，迟迟没有睡。

姜可望没发现气氛何时变得如此轻松，她只意识到，好像有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亲亲地聊聊天，裴郁也似乎很少像现在这样笑过。

他们一面悉数着，一面忍不住都笑了，自然而然地依偎在一起。

顿了顿后，裴郁说：“可是，那是我吃过最难忘的东西。我很奇怪你以前都是怎么过来的，我下了决心，以后要好好照顾你。”

第31章无期

她倚靠在他上，握住他的手。

姜可望似懂非懂地陷沉思，裴郁的双手叠在她的腰上：“那时我想，这个小姑娘坏透了，又烟，又飙车，衣服上全是，她的父母为什么不她，我很痛心，觉得她应该当一个好孩。”

姜可望在堕落渊的边缘试探了一圈，被他定而地拉了回去。

姜可望伸平左手的手指，她的手纤细，骨节小巧，灯光下的肤略微透明。她把无名指伸戒圈，让戒指过指腹，前后翻

他怎么会提起这个，她真的不懂。打闹了几个来回，不知局势是怎么发展的，她由阻止他说，变成索跟他一起说。

那是熟悉的缺失，夹杂焦虑，从前每当裴郁不在边的时候，就会悄无声息地从角落蜿蜒上来，将她侵袭，无孔不。姜可望很久没有这觉，她以为自己已经把它戒掉了。

她以为，他们之间最初不过是各取所需的易。他欣赏她年轻的，而她，心安理得享受他的庇荫。

“在香港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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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动，想转过去捂他的嘴，他把她一把抓住。

“那我去了。”姜可望提着包下了车，关上门，要走的时候，听到后车窗玻璃降落的声音。

“不过，你能喜我什么？”如果照他的说法，那他一开始就是喜她的，她有什么是值得喜的呢？

“有没有，你好好想想。”他抱了她，一本正经地接着雪上加霜，“我没见过这么的房间，陪着你收拾了三个小时……”

“我怎么想？”裴郁没理解她的问题。

裴郁的手轻轻握住她肩膀：“我喜你，又不是看你会不会煮面。”

原来是这样。

她便问：“第一次见到我，你是怎么想的？”

录完专访她就要直接去机场赶香港的航班，他公司还有会议，不能来送。

她趴在他上，静静地回想起昨夜，他们聊到很晚很晚，然后，相拥而眠。

车到了电视台门前，缓缓停下。

“那么，现在的我算是你想要的样吗？”她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