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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2/2)

裴煊一怔,慢慢转过来,看着坐在床尾的她,微微蹙眉,略略回想,便脆应她:“嗯。”

夜长的笑,便如一层薄霜,凝在嘴角上。

哪个世家没个秘密,他不乐意讲,她便不再刨问底,遂转了话,再问:

就这样,傲里傲气一句话,把那个见机的丫,给打发走了。

明明是她自己的床,却搞得他才是主人家一般。

这个人,终究还是嫌她啊。

公主没甚正经本事,可是要论翻嘴,打仗,除却在裴煊面前容易打结之外,其他时候,只要发挥稳定,玉京城里的,似乎还没有几个对手。

夜长背了一天的黑锅,此刻,已经能够很自然地,主动把锅往自己上扣了。就算明天,整个玉京城都知,她把裴煊给怎么怎么了,也好过裴煊的秘密,被有心人窥见,到时候那人醒来,埋怨她坏事。

“老太君问公回府用晚膳不?”只字不提柴房里关着的那码事。

那人乎意料的,没有多说什么,甚至也没有多少惊讶神,只略略,嗯了两声,表示听见了。

“你回去禀你家太君,公晚间不回家,他今夜就宿在我这里了。”

“很好。”裴煊抬眸打量了一圈,便恢复了平静,快速起,兀自穿衣整饰。

公主心里,一边隐隐焦急,一边幸灾乐祸,当真是太极八卦炉,冰火两重天。

夜长便开始纠结,她该睡在一个离裴煊多远的地方呢?她的床很大,还能再容下她的纤细板;床下脚踏也宽,也能容下她的纤细板,床边地毯厚重宽阔,打个地铺,也能容下她的纤细板……

呵呵,没有办法的事情啦,要遮盖一个秘密,就必须用另一个谎言去混淆,这就是代价哦。

裴煊仍旧大刺刺地,躺在她的床上,唤也唤不应,推也推不醒。

“除了娶你。”裴煊突然又补充了一句,眉间,还染了一丝无奈苦笑。

夜长便看得气,这是什么人啊,刚刚利用完她,就要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不禁拿话去故意激他:“我擅用你的官印,又污了你的清白,你不生气吗?”

可是,有时候,夜长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她那傲的自尊心,在裴煊面前会淡然无存。即便他曾经,如此不留情面,她还是一见到他,就忍不住肖想;即便他此刻,依然如此不留情面,她还是很快就不计前嫌,心中燃起熊熊斗志,嘴角薄霜,再次为一堆讪讪的笑意:

裴煊说,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他的状况。她搞不清楚,他说的“任何人”,包括哪些人。只能一视同仁,先瞒了再说。

☆、07什么都行

可还是忐忑,揪心。

公主终于可以关了房门,秉了灯烛,坐到床,看人沉睡。

七八糟地一通浮想,霸占了她的床铺整整一天的裴大人,终于醒了。

说个最难听的,就算是个逛楼的恩客,也不至于这般冷淡!

“你也是权宜之举,有劳了。”

来的是裴太君边的一个贴大丫鬟,伶俐地站到安公主跟前来,毕恭毕敬地传话:

那简直就是一尘不染的檐上雪,俯瞰一堆污浊的脚下泥的姿态,不愿沾染足,怕被她毁了清誉,误了前程,坑了幸福。

夜长一边看着他穿,一边一五一十地,将白日里的事情,作了个代。

降临,终于安静了。

“你说过的,我要你什么,都可以吗?”你可知,这是个易。

那人豁然一睁,适应了几息,赶坐起来,转看了看轻罗床帐,再低看了看锦团被,以及只着了中衣的自己,最后警觉地看向她。

待到日暮偏西,裴国公府也来人了。

啪啦啪啦,话匣一开,就说个没完。偏偏他又是个知情人,就把她当成个情场楷模,皇家笑话,寻乐

三年前,她要择驸,一厢情愿,乐颠颠地跑到裴煊跟前,问他,你可不可以娶我?哪知,人家冷着眉目,傲地给了几个不会娶她的理由:其一,舅甥不可/,其二,重臣不尚公主,其三,嫡长不粉侯,其四,公主不淑,不堪为妻。

“嗯,等过几日,

“哪能……过几日,等你空闲,我们去游,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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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的旧疾。”裴煊顿住已经行几步的形,似乎不愿与她多说,略略沉,又回来,像在宽她,“不碍事。”

看她的神,就如在看一个欺男霸女的山匪女王。

夜长又急又气,赶又问:“你这病症,是怎么回事?”

她心中不满,问的,却是关切。

如果不是见着他呼匀净绵长,她早就让紫苏去请太医了。一直壮着胆拖着,可还是难免有些心虚,不是说一会儿就好吗?怎么都一天了,还不醒。他还不知,这一天功夫下来,他的青白声誉,已经被她有意无意地污成了什么样。她倒是乐见其成,就是不知他知后,会不会暴如雷?

反正,只要同一室……而眠,她屈尊纡贵一,也没有问题。

“你……还好吧?”夜长不觉往后退了退,退至床尾,背抵床,半个靠坐着。

就听得缩,不多时功夫,就觉得耳朵起茧,如坐针毡,逃也似的,起要走。说是好不容易一趟,得抓时间去集市上溜一溜,才够本。

夜长见他稀里哗啦一阵吐,越说越不像话,索绷了神,摆起的谱,捡着他话里的那些浪之意,反过来开始教训他。说他为储君,说话不经脑,不知检,吊儿郎当,跟个坊间混混似的,明明是这大熙之主的继承人,却还一副视权势如粪土,看富贵如云烟的清纯样,让有心人听去了,少不得要文章。

要他娶她,太不靠谱,那么,就先来容易的。他稍许屈尊就能到,而她,踮一踮脚,就能够着。

只要承认就好,夜长微微挂起角,浅浅地笑。她在盘算,是要一气狮大开呢,还是一地蚕,比较好?

夜渐,半夏来问,公主今夜要睡哪里?

竟是怎么搞定的……你知孤没有偏见的,什么七八糟的辈份啊,炙手可的权势啊,蜗角虚名的前程啊,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两情相悦,闺中合鸾……”

夜长当然求之不得,送瘟神一般,赶将那无遮拦的太小爷送走。

此时,裴煊已经穿整齐,沉一脸清冷寡淡之,寥寥应了,作势要走。

想着想着,她猛地一惊,抬手抚心,觉摸到一颗……卑微的心。她是真的……在心中仰慕这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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