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莫哭了。”卿轻轻地替她去脸上得横七竖八的泪，地将她拥怀中。“信我一回，可好？”

卿看着手臂上冒的星星的鲜血，不以为意，两手仍死死地扣住云湘。“你敢死，我就陪着你！咱们就在临安下葬，生生世世都不回汴京！”

“我是疯了，若是你嫁给其他人或是去和亲，我还会更疯！”卿将脸埋她的后颈窝，像是赌气般说：“你明明说过嫁给我的，不许你嫁给别人！”

唯一的法便是让卿辞了将军之位，可是，这非云湘所愿。卿立下赫赫战功，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男儿志在四方，怎么能因为她而弃家国安危而不顾？

“云湘……”

云湘埋在他的前，听见里边传来咚咚咚的声响，心一下就安定了。

云湘轻轻地抚摸着她方才掐来的伤，怕疼了他。“我输在不应该在那个时候说要嫁给你，或许今日追我之人便是你了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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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德亲王没有这样的心思，同意了这桩亲事，氏一族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氏一族怎能因为卿的儿女私情而罔顾氏的世代功勋？

卿摇，死死地扣住她不放。“我回大内去求官家，请官家赐婚。”

“云湘，不要走。”卿哽咽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回旋，“我再也不逃了，再也不跑了。我等着你，和你一起走。”

一双结实有力的双臂将她牢牢地环住，两滴的泪一下落在了她的脖颈上，将她炙烤得浑发痛。

“卿哥哥，放手。你如今说这些已经晚了，这一次回汴京，我无非就是两命运。一是挑一个无功无勋的郎君嫁了，再一个就是被送去和亲。”

她轻轻地，轻得几近于没有动作，可他还是觉到了，心中那

云湘心下一狠，将指甲全掐他的手臂，威胁：“卿，你再不放手，我便死在你怀里！到时候你便抬着我的灵柩回汴京吧！”

兴许在他背起她的那一刻，他便已经输得一塌糊涂了，这些年的逃避只不过是在自我欺瞒罢了。

“你疯了不成？”云湘看着他手臂上的鲜血，心疼地撤回双手。

第七十九章：先骗着你

卿听了，轻轻一笑，“云湘，我们之间比不了输赢的，兴许是我输了也说不定。”

“无用的。”云湘使劲地掰开他的手指，着泪说：“家是世代的功勋世家，断不能与亲王家结亲。这你我都懂，即便杯酒释兵权后，官家还是不会允许这等事情发生。”

云湘噗嗤一声笑了，泪却像这临安的梅雨，怎么也不尽。“卿，我输了。”

云湘中蓄了许久的泪瞬间夺眶而，一如她多年逐而不得的飞浪。

“卿哥哥……”她这是最后一次这么叫他了。“放手吧，于你，于我，都好。”

亲王家与有功勋的将军结亲，就等于有了夺位的心思。哪个当权者能忍？又有哪个当权者会同意这样的亲事？

云湘无力地摇，即便他这样说，又有什么用呢？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的，长痛不如短痛，一次了结了对谁都好。

卿不明所以，问：“输什么？”

痛不生的模样，就让年少时的自己永远留在他记忆中吧。云湘摆摆手，当是与他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