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有什么好看的。”

苏阿细讶然：“星星也会死亡吗？”

“对不起。”江垣看着她，敷衍地歉，“你生气了？”

……

江垣又问：“你不会级吧？”

苏阿细说：“我在下楼了。”

“化工污染，光污染。”

(注：天蝎座的主星=天蝎座的心脏)

看来他已经到了。

两人站在护栏边。

他穿着T恤和短，无所事事地站在护栏网边，看着夜跑的哥哥们。

苏阿细停下了脚步，退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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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恶俗的桥段真正放到乏善可陈的生活里面，未尝不是一惊喜。

“那你年初生日，比我大啊。”

漫，但事实证明，他真的就是这么肤浅。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江垣俯下了，咬着字说，“该嫁人了。”

“嗯，会变成白矮星，中星，黑。白矮星和中星最终可能也会成为黑。”

“……”

“他们也需要的。”

照江垣的说话态度，苏阿细猜他下面一句肯定要说“你快”之类的，结果他只回了一个“嗯”。

这个笑容有一无奈，有一嘲笑，还有一调戏的成分在里面。

“大小，你从你宿舍走到场快走了二十分钟。”他这样面对面地指责她的温吞反倒不是很讨人厌，因为他说完还笑了一下。

苏阿细哭笑不得，她不太想直面他的脑回路。

“双鱼。”

目光被动地捕捉到江垣的影。

江垣说：“我要是没耐心早就走了。”

苏阿细看着他，说话不带情绪：“没耐心还约人嘛？”

“你舍友呢？”

她可能是中了邪了才会心甘情愿地过来跟他“面基”。

场南面有一条人工河，是学校里面的。河很绿，灯光很暗。

苏阿细第一次在学校穿小裙，她觉得自己的大被别人磊落的目光光顾着有不自在，正在考虑要不要回去换衣服的时候，江垣又给她发消息了：“快啊。”

全世界都在“陪你去看星雨”的时候，说真的，苏阿细长这么大，连星的尾也没抓住过。

他一本正经地胡扯：“你往哪边转，我往哪边转，咱俩可别撞一块儿了，多丢人啊。”

没有镜，没有玩手机。黑咕隆咚的夜里，白衣惹。一旦撞她的视野，就不去了。

江垣沉默了一下，突然俯，手支在护栏上，鬼兮兮地问了句：“走后门了？”

苏阿细跟在江垣后面，他走路比她快很多。有不适应，她小跑着跟上去，“你要看星为什么叫我一起？”

苏阿细之前真的没有考虑那么多，迷迷糊糊地就过来了，她以为无论如何，情况都不至于太糟糕，她以为他约了很多人，无论如何，不至于独。

她刚下了楼，就收到江垣的消息，凶地问她，“你来了没啊？”

可是现在，他两手空空，边无人。放下了所有的事情，只是在等她。

当然了，更需要有大的勇气来胡说八。

脚下的淙淙，从夏天向秋天。晚风踏月而来，只因你在边。

江垣：“……我跟男的看星星？”

算了，肤浅就肤浅吧。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在她上转了一圈，指了一下外面，“去河边吧，这里人好多。”

江垣又说：“你知看到天蝎座的星星有什么意义吗？”

“我以前看过一颗红的星星，但是它只来一会儿就没了。”

“星星好像比我们更孤单一。”

“我98年的。”

“那你看到的就是我的心。”

走了场。

真的。

江垣：“嗯，你呢？”

“没有。”

即使夏天，江垣每次门也都规规矩矩地穿运动鞋，因为打鼓踩踏板的时候不能穿拖鞋，所以养成习惯了。这个习惯让他现在看起来颇有几分正经。

江垣又往她那边挪过去一：“地球上有生老病死，宇宙里也有。万事万都是这样。”

苏阿细没想到，他们的默契需要通过几万光年以外的星星来促成。

不过，尽有尴尬，苏阿细还是觉得心里有一丝丝意。最终还是她先开了：“你是天蝎座啊？”

“什么？”

他这样正式起来反而让苏阿细觉得有……张。

这样说的话，其实他也不是很想看星雨吧。苏阿细低。

“为什么会这样？”

这件事情让她觉到有一约会的意思，在她选择撤退之前，江垣已经注意到苏阿细过来，走到她边。

苏阿细扶着栏杆笑，明眸皓齿，在暗夜里换发生机。好像有不好意思似的，她随即把脸别开了。

“阿细！你在嘛！”突如其

见她转离开，江垣犹豫着开，“我送你回……”

以后谁再相信空间里转发的那些百年一遇的天文消息谁就是狗屎。

接着两个人都沉默了。

“什么？”

苏阿细把话题岔开：“到底有没有星。”

“没啊，好像过了都。”

“……”苏阿细抬手撩了一下发，顺势挡住半边脸，“你这样说很没有礼貌。”

苏阿细随一说：“可能我跟你看的是同一颗。”

他跟女生独的时候，对边的事会稍微上心一，虽然也只有一，但不至于总是吊儿郎当、老无所畏惧的样。所以现在，看起来还算靠谱。

苏阿细抬看着天空，“我记得以前小时候，我爸爸给我指过北斗七星。你说现在怎么都看不到星星了？”

“恒星一直在燃烧，老了以后积膨胀，释放很多能量，就变成了红星，红星就是红的。不过你看到的还有可能是飞机，或者孔明灯。”

江垣很少看到她这样笑，他垂下了睛：“我以前在天文台看过心宿二，红的一颗大火星，是天蝎座的主星。也就是诗经说的七月火的火，预示着盛夏。古代的农民会看星星，他们发现心宿二开始往西方落的时候，夏天也就结束了。”

苏阿细舒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