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女郎那里如何了？她今日要的事情可是……唉。”她长长地叹了气，视线离开纸笺，投向了窗外的天井，一颗心早就飞去了秦素的边。

此刻，正在飘香茶馆里大吃着茶的秦素，心情尚算不错，胃也还不错。

倒也不是真要吃什么大鱼大，而是她很想吃有味的东西，比如这飘香茶馆的梅酥，还有炸油果，一甜一鲜，味就还算好。

今日好容易假托了不适，骗了个小鬟吃了她从阿谷那里拿来的糖果，替她躺在榻上幌，她这才脱来，便打算好好开开荤。

好在那些药材中并无剧毒之，阿妥蹙起的眉才算放松了些。

“万万不可。”她话未说完，便被傅彭打断了。

第275章青涩郎

萧继珣霍地起，一张脸直涨成了猪肝，抓起斗笠往上一，便仓惶地奔了去。

他将阿妥在鼓凳上，沉声：“我们不现，女郎便不会有事，一旦我或者你现在女郎的周围，那才是给女郎惹祸。她好不容易才自秦家脱了，如今正谋划着好些事情，我们虽说帮不了大忙，至少不要给女郎惹祸。”

“就是，这小郎看面相就老实，你莫要欺得太过了。”

此言一，众人立时哄堂大笑起来，这些茶客们似是说笑惯了，彼此的态度皆很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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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话，便又向那公文上看了看。那上明晃晃的朱印，还有那个叫“吴鸣”的人名，让阿妥的心了。

不一时读罢了信，阿妥便对傅彭：“女郎要我们买一宅，不必太大，便买在内三城的西南角那一带便行了。女郎还说，我们两个不可以面。”

傅彭此时便沉了一会，：“便叫南叟面吧，他年纪大了，人稳妥，明日便叫阿昌给他递信。”

说至此，她便将那黄柏纸的公文，予了傅彭，轻声：“这是报予官署的公文。女郎说了，叫你派个机灵的人面，便说是为主家买院，三的宅即可。待买罢了院，便留下这人帮着看着宅院，再买几个仆役样。”

傅彭“嗯”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得极好，去罢，此无事了，把门锁上，勿要叫人闯来。”

秦素喝一茶，吃两块心，于飘香茶馆二楼的雅间里据案大嚼，颇是怡然。

那些人被他呵斥惯了，本不为所动，继续说说讲讲，阿贵便将腰里的布巾一抖，晃着膀穿堂而过，直奔后门。

“好嘞。”阿贵应了一声，退了去。

他分明觉到，便在那大茶盘的底下，有一只手伸了过来，飞快地往他手里了一张纸团。

“嗯，你这便去办罢。女郎说了，越快越好。”阿妥说，一面便将先前读过的那页纸展平，将有字的一面朝下，丢了旁边的瓮中。

阿妥哪有喝茶的心情？便是傅彭，此刻亦是人在此、心在彼端，那担忧却不比阿妥少。

说罢，他便瞪起了睛，指着周遭众人：“你们也是，一壶茶喝一天，我们能落几个钱？啊？叫我们怎么活？啊？”

阿妥一见那信，知是秦素又有了安排，便也只得打起神来，将担忧先放在一边，接信细看起来。

阿妥的圈已然红了，拿布巾来了泪，复又：“我知的，我就是不放心，我想过去看……”

这也是秦素教过的法，将纸上的字迹染开了，旁人便找到了这张纸，也不知上写的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住纸团，抬看去，正对上那麻脸伙计意味长的神：“看客官这样，若是喝不起茶，还是早早去的好，别耽搁我们生意。”

他的话说得越来越不客气，然而周遭的人却并无异样，还有人开玩笑地：“阿贵，你一天不欺负几个外乡人，这一天就不算完。”

待了二院后，他的神情立刻变得十分郑重，向候在门边的傅彭轻声：“东家，纸条递过去了，那小郎倒聪明，拿了字条一溜烟地跑了。”

傅彭亦坐在了她的旁，替她倒了盏茶。

他下心中的不安，从袖中取个信封来，里的几页纸，问：“女郎安排的事情，你且先读予我听听罢。”

她又是急又是担心，只围着那桌团团转。傅彭便上前拉住了她，宽她：“你又来了。我都说过多少遍了，我找了几个人盯着那里呢，那些人都是我们在逃难的路上结识的，不怕里面混什么人来。阿和阿鬼这两个向来机灵，你又不是不知，你放心便是。”

她今天很忙，非常地忙，且说不得还会给自己招来危险，若不是吃饱吃好些，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

“可不是，这般细瞧瞧，这小郎生得倒俊，要不这样罢，阿贵，我替他付茶钱，你请他来我这桌坐坐，我家里刚好有个小娘还没找到婆家哩。”

众人便又哄笑起来，阿贵狠狠地朝地上“呸”了一，骂了句“晦气”，又翻着白：“一个穷鬼，还敢跑来喝茶。”

傅彭眉微沉，快步行至上房，却见阿妥正坐立不安地待在房间，一见他来，便立刻迎上前去，问：“如何？女郎代的事情可得了？”说着也不待傅彭回话，便又忧心忡忡地：“女郎也是的，我说我跟去服侍，她偏不肯，连你也不让跟。她一个人在外，万一有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如今在她的那本账簿上，欠她秦素最多的人，已经从

“上京城的西南角么？”傅彭接过公文，眉微皱，仔细回忆了一下城中的布局，复又了：“我想起来了，西南角一带住着好些商，市面倒是净。”

吃了大半年的汤饼素饭，若非怕被人诟病，秦素其实是很想每日都朝天骂一句“本嘴里淡……”的。

这信笺上虽未明言，然那上列的几味药材以及简单的制作方法，让她有了不大好的觉。

阿妥了，又展开另一页纸细读了片刻，眉间便多了几分忧。

阿妥红着睛听着，情知他说的是实情，亦是正理，心中再有多少担忧，也不得不压了下去，只红着睛坐着，却也是坐立难安。

她本能地知晓，这份公文的真伪，只怕不能细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