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与她一样，写满了哀凉与悲伤。

凝望了他良久，萧老夫人终是叹了气，拍了拍萧以渐的手：“我懂的，我都懂的。”

这简短的七个字，令萧以渐那一直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许多。

他的心底一一地了上来，将她的手执得更了些，浑浊的睛里，蒙上了一层极浅的雾气。

那一刻，她满心的怨怼，倏然便化作了一腔悲怆，手里的念珠“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够了！”萧老夫人断喝一声，猛地转眸看向他，脸瞬间变得惨白，中竟了一丝恐惧，“不要再说了，我……我不想……不想听，你……你别再往下说了……”她的语声破碎得组不成句，手中的念珠簌簌而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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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怅怅地转过眸，将虚飘的视线抛向了房间的一角，似是透过那垂下的帘幕与厚厚的墙，望着远的某个地方，良久后，无声地叹了一气……

萧老夫人抬起，望着对面这个男人满是沟壑的脸。

然而，除了这眉、这，这张脸其余的分，却又显了一令人难耐的俗。

语声中着极的怨怼，扭过去不再看他。

萧老夫人却没有再看他。

大都的某座府邸，一个白衣男坐在暗的房间里，似是应到了这来自于遥远南方的怅然视线，抬起来，淡淡一笑。

“那你说……我当如何？”萧以渐的语声越发苦涩起来，背在后的手微微颤抖，“你说，你告诉我，我当如何？那些事……那些事已经如同大山，将五郎压得都抬不起来，你不心疼么？难你还要我告诉他实情？难你真要我跟他说，我青州萧氏乃是……”

他其实……也是百般艰难的罢，甚而比她还要艰难。

烛光在他的脸上氤氲着，照了他的面容。

此外，双鲜失之于厚，下颌尖秀失之于薄，而那冰雪般的双眸与墨描长眉，便因了这两者的存在，竟生生涂抹了几分隐约的/望。那微启的厚像是永远在渴求着什么，又像是永

萧以渐上前几步执住老妻的手，颌下胡须抖动着，半晌后方才挤了几个字：“你……可懂了我？”

他有着极俊丽的眉，长眉如墨画，斜斜一笔横拖鬓，眸清透如、冷若冰，却又偶尔泛一柔光来，像是光下的冰棱一般，那光泽不仅明亮，甚至有几分眩目。

突立的鼻骨悬垂而下，在末尾极气势地弯了一鹰钩，只是，这原应鸷的一段线条，却在过于宽大的鼻翼面前损减了气度，亦令那眉间的瑰丽失不少。

自成为夫妻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便连在了一起。他们共同承担着那个秘密，相扶相携，走过了大半生的光。他们的一辈就这样走到了，她怨他，也恨他，可是到了最后，他们仍旧是要在一起，继续承受着那祖辈留下的一切，共同走向生命的终。

他的手掌冰冷，一如她手指的寒凉。

到来，这世上终有一人陪在他的边，他的苦和累，她全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