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说完抬袂饮了茶，似在等我回答，我看他温吞的样，实在不像有什么要事。

我牵，加了笑意，“云轻什么时候学会看相了？”

于是我就不接了，微笑：“还是慕王爷消息灵通，多谢提醒了。”其实，我还应当谢他有心，在让我糟心之前，先让我吃了顿安稳饭。

他凑近来，沉了声音，“不如你跟你的皇帝侄儿说与本王两情相悦，非本王不嫁，我趁势请皇上赐婚，他总不至于不念姑侄之情打鸳鸯，如此不就解了急了么？”

我搅了搅碗里的桃粥，问他，云轻大清早的造访，不知有何关的事？

他这么一说，我恍然悟过来，零陵王府的大门开在北广济街，公主府的大门开在南大街，往来要绕几条街，其实之间只隔了一个净园而已。

“那当真是方便多了。”我一时分辨不这算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只好扯了面，笑：“那另一件是何事？”

他一袭华衣，乌发半束，边带笑，杵在那里，我总是不好冷落他。

“哦。”慕云轻蹙眉，若有所思，“绝对没有，会不会太绝对了？”

轩窗外，一袭倩影穿拂柳而去。

小皇帝他若必念姑侄之情，我又何须忧心。

我无心应酬，自是不会留他，接他的话：“我送送你。”

鞠躬加比心

“你想先说哪一个，我便先听哪一个。”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拿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了，开心

见我不言语，慕云轻微微一笑，角勾起一弯极好看的弧度，竟看得我呆了一呆，他这个“玉面闲王”的称呼果不是白来的，面冠如玉，眉如画，可说是姿颇甚。我自觉看他看得有些唐突了，讪然一笑，别了目光看向碗里着的，应承说：“不知你要来，叫你久等了，下回早些知会一声，我好提早准备，省得你枯等。”

不等我起，慕云轻虚住我的肩膀，我当他要和我客不必相送，却见他俯下，一捋青丝倾落，坠在我搭在膝的手背上，簌簌的。

绿芜应了，端了茶盏下去，慕云轻幽幽：“据我所知，乌胡开的条件是黄金万两，锦缎万匹，骏八千，以及城池十座。”

慕云轻望了窗外，闲闲：“都日上三竿了，何来的大清早。”

我滞言。自打李凌治亲政，我不必再上朝，以前欠下的瞌睡就像讨债一般找上门来，这一向我鲜少有早起的时候，今儿算是起得早了。我也乜了窗外，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日爬上了几竿翠竹，只看见探在窗的几枝桃，夭夭灼灼。

我纳罕，“此话怎讲？”

我应承，一时间心绪如麻。

意图在我？我心下一窒，登时无话。

他大约知我这是在怼他，并不接话，转而问：“乌胡派使节来了中都，公主可知乌胡为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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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轻默了默，看我一，：“这是乌胡可汗下的聘礼，他的意图，在你。”

“无非是来开些条件罢。”我移步，在离他不远的圈椅上坐下，估摸着他的茶该凉了，顺便招呼绿芜沏盏新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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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和谁两情相悦，都不可能是和慕云轻两情相悦。

我连忙：“云轻你多虑了。前不久才听太后说起，乌胡可汗没了可敦，成了鳏夫。而我是个寡妇，怎么好往一？更何况，我绝对没有什么再嫁之思。”我想了想，又补充：“我要是有这个心思，还用得着守寡么？”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慕云轻振袖起，“你若不留我用午膳，我便要走了。”

我接过绿芜端来的香茶，看到茶盖上

我忿忿，“这真是狮大开也欺人太甚了罢。”

“不必送了，不妨考虑下。”慕云轻勾一笑，施礼告辞。

慕云轻想了想，说：“我昨日搬到了公主府隔，今后，你我便是邻居了。”

慕云轻摇，“应该说是乌胡手大方。”

前几日，我微服逛庙会的时候，有个自称半仙儿的江湖术士说我气光印堂发亮是桃运将至的吉兆。怎么到了慕云轻嘴里就变成了命犯桃。

不及细思，又听慕云轻：“我私以为此事棘手，特来相告，公主守寡已久，若有再嫁之思，当好好斟酌，乌胡可汗实非良选。”

他说得云淡风轻，却丝毫不妨碍我大吃一惊，如此无理要求，简直是没有和谈的诚意！

我哪能不知，老邻居乌胡近日在北境滋事，夺了几座城。此次前来无非是循例讨些便宜，见好就收罢。乌胡与大绥的相一贯如此，鸿胪寺早已应付自如，我寻思着以往和谈么，不是要钱，就是要粮，再不就要儿丝绸，别的也翻不什么样来。

慕云轻漫不经心地放下茶盏，说起零陵王府隔的净园，原是御前秉笔张公公的别业，“他前阵周转不灵，找到我这里，我便了个顺人情，买下之后稍事修葺，拆了几堵围墙，圈零陵王府里来了。原先的正门拆了，改在东边开了个偏门，正好斜对着公主府的西门，一巷之隔，以后走动起来，方便多了。”

“我闲人一个，等的又是你，不妨。”慕云轻戏谑，他一贯从容，又有俏丫鬟拿好茶奉着，自然好脾气，“确实有两件要事，一件是好事，一件是坏事，你想先听哪一个？”

这话问得，我不想接。

言下之意就是，谁让你不提前下帖，活该。

我转眸看他，骇得说不话来，他看着我，一双凤目似笑非笑，与平常别无二致，恰让我分不他是认真还是顽笑。

好不容易清闲几日，麻烦却接二连三地找上门，连本公主的私事也要变成国事，当真是树静而风不止啊。

得不像话。

慕云轻忽然不笑了，他忖了忖，：“另一事是，你命犯桃。”

玉面闲王素以结党营私而声名远播，他的朋党名单里，怕是无论如何也少不了我这个镇国太平公主了。

慕云轻面微沉，提我：“此时皇上正在接见乌胡使节，你当早作打算。”

这是要本公主去乌胡和亲？！

慕云轻坐在窗边的圈椅上，不不慢地品着第二盏茶。我一醒来就听人通传说零陵王来了，怕他久等，着急慌忙地拾掇好来见他，他倒好，见了我施施然一笑，笃悠悠地对我说，先用早膳罢。

“几时的事？”我心下一突，零陵王府搬到我公主府旁边，怎会无半风声，我敛了眉目，微笑：“公主府旁边不过是些小门小，哪里装得下零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