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便宜了这条狗！看他也活不长了，不如让你收尸算了。”郑彪骂完带着他的仔走了。

杜重生说：“本人名叫杜重生。我记得姚姑娘的芳名是姚雪颜。不知是哪个颜字？”

姚雪颜当时站在一大堆人后面，无动于衷，换老板不关她的事，谁来当老板她都是一天算一天。可是当新老板走来的时候，阿德挤过来对她说：“姚姑娘，快看！这不就是我们上次抬到诊所去的那个人吗？”

“哦。”杜重生吃了一惊，但是没有评论什么，又多问一句：“有孩了怎么

杜重生躺在那里，嘴上说不，心里说的是：我一定会醒的。

姚雪颜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那你们就回来给我报个信，我下了班来给他收尸！”

“姚姑娘，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杜重生朗声对她说，一边也在打量她。

郑彪喝：“你要什么？”

阿力补充说：“他有两个老婆呢！那个大老婆手很大方，给我们一人一个大红包。姚姑娘，今天我和阿德跟着你发财了！”

姚雪颜面对着杜重生，对他说：“我要给你刀了，你忍着。”

姚雪颜自己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一下跑过去的，她拉住郑彪握在刀柄上的手说：“彪爷，等我一下！”

“噢，原来你是那天晚上那个人。”姚雪颜松了一气，直觉告诉她，现在她安全了，这个人是不会害她的。

阿德问：“姚姑娘，我们把他抬到哪里去呀？”

姚雪颜上说：“是你们好心有好报。那行了！你们今天的工钱就不要再找我要了。”

“我有两个孩。”姚雪颜面无表情地答。

郑彪对那仔，仔就把他的棉布腰带解下来，递给姚雪颜。

姚雪颜看了看郑彪的一个仔，他上系着一条宽宽的棉布缠腰带。姚雪颜对他说：“把你的腰带给我。”

姚雪颜低回避这个话题，脸上刚刚浮现的一微笑消失了。她很反男人这样对她说话。

杜重生这时候翻着睛，挣扎着说话了：“郑彪，士可杀不可辱，我杜重生让你这一刀，是因为我没有把你当狗，我还当你是兄弟。”

姚雪颜抬去看，发现那位新老板也伸长脖在找人，看到阿德和她站在一起，就向他们两人。

姚雪颜试着去挪动杜重生，但是本不可能，她那力气哪里够？她跑到走廊上，大声叫：“阿德！阿力！快来帮忙！”

“哟，他还认得我们！”阿德兴地说。

郑彪放开刀柄，很大爷派地说：“你要刀赶快呀，还等什么呢？又害怕了是吧？怕了就别逞能。”

“当然，当然，这样的红包我们要好几个月才赚得到呢。”阿德喜滋滋地说。

姚雪颜走那间办公室，杜重生站在那里等她。姚雪颜这时才注意到这个男人个并不，也比较瘦，看上去有文弱，不像郑彪的同类，很难相信他跟郑彪一样的生意。

杜重生怎么会忽略她这个表情变化，正因为她的反，杜重生才更放心。

阿德和阿力得了大红包，我什么也没得到，姚雪颜心想，不过我也没损失什么，到底救了一条命。

郑彪着嗓对姚雪颜说：“前面两个姑娘跟你一样，看见血就吓了。你要是敢把刀给他□□，就，了刀他要是得住不死，我就放他走；你要是不敢，就去，我再拉下一个姑娘来试试。今晚能不能活命，就看这条狗能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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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力傻傻地问：“他要是不醒呢？”

他的，如果歌舞厅里有哪个姑娘敢帮他把匕首□□，就放他走，以后各自分扬镳，井不犯河；如果没人敢帮他，那他就只能等死了，他们所争执的生意，以后就归郑彪了。

姚雪颜努力想找今天这个人和那天那个闭着睛的垂死的人的相同之，但是却想不起来那天那个人的长相了，只记得他血糊糊的伤。所以她的脸上没什么兴的表情，还是漫不经心的。

过了一阵，突然有一天“歌台舞榭”的经理向大家宣布说歌舞厅换老板了，郑彪在上海滩混不下去了，跑到杭州去了。新老板一会儿就到。

新老板连一句话都没对大家说，就跟经理说让大家散了。等人都散了，姚雪颜到后面和其他几个姑娘一起练习一个群舞的时候，阿德来叫她：“姚姑娘，你来一下。”

姚雪颜这时候明白自己要什么了：她决定把刀□□。

姚雪颜说：“你叫他把腰带给我，我知我要什么。”

所以她平静地说：“我要给他刀。你等我一下。”她盯着郑彪又加了一句：“彪爷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杜重生咬牙，已经说不话了。姚雪颜握着刀柄受一下度，然后一咬牙，用力一，一次就成功了。刀一来，血大量往外涌，姚雪颜飞快地用那条棉布腰带绕着杜重生的上缠一圈，在伤边上系牢，这样血得就慢一了。

结果当晚姚雪颜下班以前，阿德和阿力就都回歌舞厅去了，阿德跟她说：“那位先生醒了，让我给他老婆报了信，他老婆带着人把他接回家了。”

郑彪挖苦她：“姚雪颜，你想了刀之后就上吊啊？”

“姚姑娘家里还有什么人吗？”杜重生客气地问。

来的是两个伙计，姚雪颜让他们帮忙抬杜重生去。

“先抬到附近那个日夜诊所去吧，让大夫看看还能不能救过来。”姚雪颜对闭着睛的杜重生说：“就看你的命够不够了。”

郑彪厚的脸上泛着油光，他走到杜重生面前，握住刀柄，威胁说：“是不是嫌刀得不够哪？要我再加把力气是吧？”

“我不记得曾经见过杜老板。”姚雪颜说得比较生，她对男人是有戒心的。

姚雪颜对阿德和阿力说：“我该场舞了，不然今晚的工钱就没了。你们两个今晚的工钱算在我上。等会儿他要是醒过来，阿德你问问他的地址，给他家里报个信。阿力你就守在这里。”

杜重生指指自己的左下方：“那天晚上，你给我那把刀，还记得吗？”

在诊所里，大夫检查了杜重生的伤之后说：“万幸，没有伤到心脏。我先给他把伤合一下，后面就是要注意防止发炎化脓。另外，他失血过多，要好好休养。”

“我猜也是这个颜字，容颜的颜。”杜重生看看姚雪颜，加了一句：“姚姑娘当得起雪颜这个名字。”

杜重生不能说话，但他还是有神智的。抖动着，他记住了三个名字：姚雪颜，阿德，阿力。

姚雪颜来到走廊上，阿德跟她说：“杜老板请你去他的办公室，就是以前彪爷那一间屋。”

“彪爷，他还没死，你放人吧。”姚雪颜帮着已经说不话的杜重生争取一线生机：“大丈夫言必行是不是？我女之辈都知的。”

“颜的颜。”姚雪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