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当死，她又该怎样理这批俘虏？

祁望瞪她一，刚要发作，就听她又：“祁爷别动怒，您看您就是东海的佛爷，海神三爷也不及您英明。您那大掌收了燕蛟这么多船和财，这指能不能也松动一些，漏神沙给我们？燕蛟岛没有商船，要不您漏几艘两桅沙船过来？让我和村民也有个代。”

“别假惺惺地谦虚，你的野心已经写在脸上了！还有件事忘记告诉你，金蟒四煞的战船我会带走一半。”祁望冷冷开。

祁望气得笑了，这么些年，和他讨价还价的人很多，但像她这样变着法磨泡的人，还真就遇见这么一个。

可偏偏他还被说动了。

霍锦骁听他语气决，已不容再议，知他不会再退步，想了想也改了语气，仍是先前讨喜的吻：“祁爷英明。”

“是生是死？”祁望只给了她最简单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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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都不是良善之辈。

“祁爷英明神武，仁义无双，堪为平南燕蛟两岛之佛！”她大喜过望，开就夸。

“小丫，你到底是平南人，还是燕蛟人？”祁望也站起，狭长的垂望她，中光像柄长剑。

守门的人将门打开,了句：“景爷，里面又闷又挤不好受，您别往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唔……有一丢丢寂寞……

有罪当罚是没错，但是否论罪当死,却又另当别论了。

“生。”她声音不大，却透着定。

“燕蛟好，平南好，二者相依，我为平南着想，也为燕蛟着想，其中并无矛盾。”她坦然回答。

三分一的财，二分之一的战船？

他从未与人说过。

“景爷。”路上有人看到霍锦骁便都恭敬行礼。

祁望冷冷打量她，声音忽如冰霜：“妇人之仁。斩草不除，祸患无穷！再给你几天想清楚，是生是死？”

金蟒海盗抢掠女人在海盗窝里妻妾，如今也繁衍了不少儿女，人数颇大，再加俘获的海盗也有近两百人，置起来也叫人疼。

“闭嘴，少拍。”祁望真想堵住她的嘴。

说完话她麻溜转，可才走两步，就听到祁望叫住她。

她心里压着事，脸并不松快,受了礼只略颌首回应，步伐仍不停地朝关人的库房走去。

霍锦骁上识相闭嘴，倒了杯茶递给他。

拍了一句，她上又接：“不过祁爷，许炎和雷尚鹏一战，已经俘获了不少船只吧？你还要再从岛上船库再要走三分一……”

只这一句话，她便知祁望打算屠尽这几百人。

如果说先前谈话让祁望欣赏，那现在她的话已让他惊讶，甚至心里生些许害怕。

“我要得多？你要知，与金蟒一役本就是两岛海战，胜者为王，我就算把这岛上的东西搬空，也没人敢说半句话，如今只要这些东西，已是手下留情。”祁望目光如刃。

船和金银都是他的战利品。

人和他说，他会直接把人轰门去，不过说话的人换成她，却莫名让人兴奋，仿佛她内装了一腔沸血，那度通过她的眉声音传到他上。

“五艘，不能再多。”

他喝了茶，慢慢坐回椅上，待心里的气散得差不多，才又：“你还站在这里什么？饭也吃了，茶也喝了，话也说完了，你又想在我院里睡觉？”

她看到的不仅仅是燕蛟岛的问题，还有这整片海域形势，更甚于她看透他的想法。占下燕蛟最大的好，不是赶跑金蟒四煞，而是平南将会多一最有力的防御，这才是他不惜冒着得罪三爷的风险持上岛和她一起抢下燕蛟的最大原因。

那燕蛟还剩下什么？

“那你这么快替别人说话？”他觉得自己似乎太纵容她了，整个平南岛……或者说整个东海，都没人敢像她这样与他说话，就算是三爷，对他也客客气气，她的胆实在是大。

“既然如此，祁爷将燕蛟掠空便是，又何必扶我燕蛟的岛主？你让我成为燕蛟的岛主，无非是借机让燕蛟成为平南附属岛？况且在东海岛图上，燕蛟拦在平南之前，一旦有人想犯这片海域，必要先过燕蛟，祁爷控制燕蛟，何尝不是将燕蛟视作平南的挡箭牌？你既想儿跑得快，又不给儿草吃，燕蛟如何发展得起来？燕蛟不立，随时都是他人中，若被他人占下，于你又有何好？”

才靠近押人之库，她就听到里面一阵嗽声与孩啼哭声传。

这些海盗要说坏也确是恶贯满盈，随着金蟒四煞到烧杀抢掠，犯下无数罪,可谓罪无可赦,然而这些海盗里有不少人加是情非得已，或因生存，或被诱使,或被迫，加之后要再回已不可能，只是麻木追随金蟒四煞四作恶。

这问题将她问住。

“祁爷，我是哪人你不是最清楚？那天我被金爵打时可听到了，你说我是你的人！我是你平南岛的人！”霍锦骁仰起下回答。

☆、矛盾

被俘虏的海盗和海盗家眷被关在两个不同的地方,海盗们集中关押在西面废旧采石场的山里,而家眷们待遇稍好些，被关在村里的一座大仓库里。

“好一个燕蛟好，平南好。”祁望忽拍起掌来，“好，冲你这句话，船我只要三分之一，金银照旧，除了这两样，岛上货我一概不要，疍民我帮你解决，许炎带来的人我留一半给你，半年后收回。”

“还有些事……”霍锦骁的问题可没完没了，不过瞧着祁望满脸不耐烦，她乖乖收声，“算了，改日再请教祁爷，我先回去了。”

霍锦骁不语，只往里望去。

“等会，还有一件事问你。俘获的金蟒海盗和他们的家属，你打算如何置？”

“没……我就想跟着祁爷学习。”霍锦骁上谦。

霍锦骁在去看海盗家眷之前先去看过被俘虏的海盗,她心情微沉。

霍锦骁看着他抬起手掌，五指伸直。

霍锦骁怔住。这些人里也有妇孺老幼，和孟村一样，几百条人命，她下不去手。

霍锦骁笑容已失，毫不避让他凌厉目光，言辞犀利，咄咄人不逊于他。

霍锦骁坐不住了，把扇拍到桌上站起，扬声：“祁爷，你要得太多了！”

如是想着，她走到关着海盗家眷们的地方。因都是老弱妇孺,这里的守卫稍松，与四周由村民把守,另有两队平南卫所的人巡逻。

库里窗少，为怕人逃跑，仅有的几扇窗都被木条钉死，光线黯淡的库房挤满人，地上横七竖八铺着破烂席，蓬垢面的人或坐或卧居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