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未艾问：“怎么了？”

杜若予没立即应声，她皱着眉仔细审视了半天嫂的表情，像是不大相信。

方未艾惊叫，“什么？”

方未艾悻悻：“杜杜和卫怀信都太可怜了，杜杜是无辜的，她是被冤枉的。”

所谓制医疗，就是公安机关对被申请人采取临时的保护约束措施，在医院对其行看护。一般各个地区的公安机关都有看护神病人的固定医院，制医疗决定后，被申请人会被送

她说她是神病人。

杜若予看他两，垂下睫，并不去追问缘由，只淡淡说：“那回去吧。”

方未艾和杜衡余走好几步，才压低声，义愤填膺：“他们为什么要起诉杜杜？故意杀人？这算哪门的故意杀人？要起诉也应该起诉陈啊，这太荒唐了！”

嫂温柔心细，杜若予恢复得也快，她一醒来，便问嫂，“卫怀信呢？”

荆鸣留在病房里陪杜若予换院衣服，方未艾走去，迎面碰见办好手续回来的杜衡余和郑国。

方未艾问：“证据呢？他们哪来的证据？”

杜衡余说：“谁说不是啊？”

她小心翼翼地问：“卫怀信呢？”

她只知，他还没醒。

“师父，余哥。”方未艾忙打招呼。

咱们中的少数派第四章重回人间

方未艾立即想起某件事，尴尬地闭嘴。

杜若予在南城综合医院行了一番检查，医生说她恢复良好，倒也不用再住院，回家疗养即刻。

杜衡余上迎上去，“都收拾好了？那我们走吧。”

杜若予并未察觉他们的神，她有些愣愣的，神志总不大能集中。

方未艾看荆鸣，荆鸣便说：“不大好，但也不是最差的情况，目前还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什么时候能醒谁也说不准，要看术后情况。”

郑国也走在她旁，陪她一起往电梯去。

荆鸣二度叹气，“咱们和杜杜一路走来，你想想，以杜杜的为人，当她说这句话时，她一直以来守的东西，是不是已经坍塌了。”

杜衡余也是愤慨，“我还想起诉那个姓陈的呢！可她不是死了吗？卫朝军就说我妹妹和陈是一伙的！说我妹妹是从犯！”

嫂不大了解卫怀信的情况，但受过杜衡余的叮嘱，立即安抚杜若予，“他在南城的大医院里，抢救回来了，你放心。”

“放！”方未艾一脚踹向墙，不远的护士闻声看过来，警告。

杜衡余还要说什么，几步外的郑国咳一声，他们俩上噤声转，就见杜若予和荆鸣前后脚走病房。

了门诊大楼，杜若予终于对杜衡余说：“我想去看卫怀信。”

荆鸣叹了气，“这件事，你师父也心知肚明，他老人家这几天都守着杜家，也是想帮他们度过这坎吧？一旦提起公诉，这事对杜杜无疑会造成二次伤害。”

她说得实在，也不专挑安话讲，杜若予便相信了。

他不敢想象如果杜若予现在那儿，卫家父母会歇斯底里成什么样。

方未艾摸摸鼻，神有些闪避，“杜杜推陈下楼的时候，神状态很差，他们应该会考虑这……”

他声音太大，郑国怕引起病房里杜若予的注意，用拐杖敲敲他的小，让他和杜衡余走远些说话。

荆鸣皱眉，“卫朝军他们的起诉不足为惧，但是陈……确确实实是被杜杜推下去的，这事才棘手。”

日东升西落不知多少，杜家人最担心的事终于到来——杜若予因为杀害陈，检察院向法院提起公诉。

杜衡余说：“他们说我妹妹之前和不法分接过。”

两天后，王青葵主，打算让杜若予转院回南城好一的医院，院那天，方未艾和荆鸣空过来帮忙，杜若予见到他们俩，压抑了两天的揣测又冒来。

杜衡余又说：“还说我妹妹是听从那个陈的指令，才导致卫怀信坠楼的。”

方未艾见她情绪还算稳定，便撺上来，勇敢鼓劲：“杜杜，等你回了南城，好一了，就可以去看卫怀信了，有你在，他一定醒得更快。”

从那以后，杜若予再没主动提过要去看望卫怀信，只偶尔从方未艾中得到一他的消息，但也都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方未艾忿忿不平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气：“他们也就敢趁卫怀信昏迷不醒，才敢欺负杜杜！等卫怀信醒了，知这事，还不得再被气昏过去？”

他话刚说完，那边荆鸣便冲他投来警告的一瞥。

郑国替杜若予找了位律师，既有刑侦队一群人作证，又有李嘟嘟开的医疗证明，杜若予的神病史和被折磨史证据确凿，作为犯罪时明确无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对杜若予的整场审判更像走了个过场，结果都在预期之内。

方未艾怒不可遏，“那是帮我们线人！”

杜衡余摸摸贴着的发际线，觉得自家妹妹沉默寡言许多。

方未艾气得要拿拳凿墙，“神经病啊！杜杜明明也是受害者，她是神病发作被控制了，怎么能叫帮凶呢？”

一直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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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鸣说：“我知，杜杜自己也知，你别忘了，她推陈下楼时说过的话。”

唯一脱轨的是，杜若予在自我陈述中，要求法院判定自己制医疗。

杜衡余见到方未艾，立即将他拉到一旁，着急：“小方，你来的正好，你知不知，卫先生的父母要以故意杀人罪起诉我妹妹？”

神病人杀人不用偿命。

方未艾也知这，顿时耷拉下脑袋。他看着前方就要拐走廊的杜若予，心里发慌。

杜衡余有些为难，“不是我们不让你去，只不过，这会儿确实不方便。”

他没告诉杜若予卫朝军要起诉她的事，更不敢提他曾去过一趟重症监护室，几乎是被卫朝军打来的。

荆鸣落后几步，磨蹭到方未艾边，悄声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脸不对啊。”

荆鸣没有说话，神情颇为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