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算起来，还是值得欣。

韩蛰遂放心，吃完饭才：“刺杀的事一，近来会很忙，我打算歇在书房。”

韩蛰神微变，“那两人是咎由自取，傅氏却不同……”

韩蛰“嗯”了声，问：“吃过饭了？”

……

第41章游玩

“正好，我叫红菱留了一份。”令容只当他是为昨日刺杀的事烦忧，也没多打搅，待红菱端来糕小菜，利落摆在桌上，陪着他又吃了半块糕。她今日穿的衣裳宽敞，吃饭时也小心翼翼，尽量不让碰到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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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就见令容轻衫浅衣，笑盈盈走过来。

前世傅家被卷谋逆案，起因也是长孙敬的这场刺杀。不过彼时韩蛰不在场，长孙敬逃匿无踪,田保挂着羽林卫将军的衔，受命督促刑审理此案，因主犯在逃，便借机构陷斩除政敌,以一场莫须有的谋逆案牵连了许多人,也令傅家几乎家破人亡。

但令容又不是唐解忧那样不知轻重、肆意妄为的，前后两回遇险，还都是她帮着渡过难关。

“没有，都很好！”令容当即否认。

时近晌午，杨氏正在午歇，院里静悄悄的。鱼姑带了几个小丫鬟坐在廊下，正在打络，见了令容便站起来，“夫人正歇觉呢，少夫人是有事吗？”

两人各自不悦，书房里沉默了片刻，韩镜才：“用过早饭了？”

“好，那我晚上就不等夫君了。”令容笑回答，神情中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味。

日已上三竿，府中亭台屋舍皆笼罩在光下，树荫绿，松柏耸。韩蛰脑海中一时是长孙敬的事，一时是韩镜的威胁，一时是昨日携手游山时的风清日朗，一时又是令容那晚噩梦惊醒，说梦见有人想杀她。

令容将盘中最后一粒杏吃了，叫枇杷来研墨铺纸，给傅锦元和宋氏写了封信。

——无非是少去银光院，专心政务，有何难？

“还没。”

其实也无甚可写，不过聊寄思念而已。

韩镜万分意外，将他盯了片刻，知他不是说谎，才稍缓怒，：“她能有这份心，倒也难得。但温柔乡是英雄冢，她若蛊惑于你，带累府中大事，我一样不饶。为着这件事，府里府外，多少人战战兢兢，苦心筹谋，我决不能容忍你因妇人而半岔。”

韩蛰告退门，韩镜仍旧站在紫檀长案后，皱眉沉。

他认得脆，省了许多麻烦,刑很快呈文奏禀案情。

韩蛰分毫不让，“祖父教我读书为政，这条路固然要权谋狠厉，但若事事斩尽杀绝，对无辜妇孺也下手，如何成为明君？有罪有过之人，孙儿自不会有半手，但傅氏从无过失，昨日长孙敬偷袭时，还是她引开长孙敬救了孙儿命，岂能以怨报德？”

“我来找瑶瑶。”令容手里撑着把小竹伞遮，“今早听见母亲咳嗽，那梨汤用吗？”

易地而，他明白韩镜的担忧。

“梨汤熬得很好，夫人喝完，咳嗽果然止住了。夫人睡前还叫我派人去银光院再讨些，只是忙着预备络耽搁了。”鱼姑笑的，“这会儿打发人去取，少夫人那儿方便吗？”

韩镜的脾气他最清楚，在朝堂摸爬打数十年，又手握相权劳心劳力，瞧着皇帝代代昏聩，人心渐散，百姓遭难，哪能视若无睹？这些年不止府中走在刀尖，舅舅家也是战战兢兢、苦心经营。谋逆的事韩镜志在必得，也因此苛求万无一失，不愿半差错。

看起来她很乐意让他留宿书房，比老太爷还乐意。

而今世事不同,她虽嫁龙盘虎踞的韩家，羽翼被缚，家人却都安然无恙。

“天气正，不必劳烦姑姑。枇杷——

不过，留她在后宅安稳度日，确实比在外涉险的好。韩蛰没再多说，吃完饭搁下碗筷，回内室换了净衣裳，吩咐宋姑将血污的官服浆洗后送去书房，便带剑回锦衣司去了。

写罢了，随便翻本书，觉得无趣，去厢房时，红耳朵闹腾了半天，因天气闷，也正阖睡觉，理都不理她，索往丰和堂去。

这消息迅速传遍京城,令容得知后，倒是对窗神了许久。

“优柔寡断，妇人心乃是大忌！”韩镜打断他。

永昌帝乘兴而去败兴而归,龙还被伤,怒气未消,朱笔一圈，案犯尽数斩首，待秋后决。

虽如此想，心里却仍觉得烦闷，不知不觉走到一院门前，抬一瞧，是银光院。

“去吧。”

这份偏颇却又不容忽视。三朝相爷久居位，手握实权，行事多少刚愎横，在未扭转态度之前，若不想伤及牵连无辜，冷静理智地行事是最好的选择。

韩蛰忽然想起来，“昨日走得匆忙，你在山可曾受伤？”

“孙儿告退。”

“好！记着你今日的话。”

两个例摆着，若傅氏搅扰了府里大事，我定不饶她。你克妻的名声在外，多她一个无妨。”

长孙敬并非于权谋的人,心怀不忿便伺机刺杀，事败后原本想从僻静逃走，既然被韩蛰捉回，又吃了刑一顿凶狠的鞭,遂没半隐瞒，将罪行尽数认了，要杀要剐听凭裁决。

但明白并不代表认同。

走藏晖斋，韩蛰神冷凝，连韩征从不远打招呼时都没留意到。

他顿住脚步，想回去书房，却听后有人：“夫君，你回来了？”

“吃过了，方才去散步消。夫君呢？”

韩镜一愣，“她引开长孙敬？”

韩镜认定她是祸，未免失于偏颇。

韩镜未料他竟会提这条件，心中微诧，对上韩蛰执拗冷的目光，半晌颔首，“好。”

“还没。”

行刺杀的案审得很顺利。

韩蛰觑着她。

“是她。祖父若不信，可查问在场的羽林侍卫。”

韩蛰声音略微生，“若因耽于私情误了大事，孙儿自会写和离书，送她府。”

……

“但是——”韩蛰话锋一转，“祖父也须答应孙儿，不伤傅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