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清那时候在孟家当小丫，亲看到孟十二朝孟云晖砸镇纸。事后孟云晖自己草草把伤包扎好，孟十二接着逍遥，孟娘还抱怨孟云晖不该惹孟十二生气。

因为孟娘溺，孟十二开蒙晚，孟举人固执，不肯亲自教导儿，让孟十二跟着一位老先生读书。孟十二跟着老先生读了两年，没什么长，孟娘嫌那老先生不中用，费了一笔钱钞，打发走老先生。转托孟举人请来一位中年先生，赁了所房屋，将先生的妻儿老小都接了来，每个月送二两银给师母用。

沉默一阵，终究还是忍不住，旁敲侧击找素清打听，问孟云晖和孟十二平时相得好不好，兄弟俩会不会打架。

那时候连间李乙和李恒父俩都能在院里听见孟十二念书的声音。

大半个月后孟十二就故态复萌，念书时有一搭没一搭的，不是走神就是打瞌睡，学过的文章也不愿意记诵。先生打他板时，他嚎得跟挨了一顿毒打似的，一双嘟嘟的胖手掌，时常都红着。

中年先生收了贺家的束脩，自然要尽心尽力。孟十二本来是最懒怠读书的，但因为旁边有天资不凡的孟云晖作对比，心里不服气，想压过孟云晖的风，第一个月每天神饱满，诵起文章来声音又大又亮。

孟云晖和孟十二相得好不好？

吃完饭，孟云晖把五娘送到院门，五娘挥手赶儿回去，“别送了，让别人看见不好。回你娘要和七娘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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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清带五娘去向孟芳辞别，半路上刚好碰到在假山里玩的孟十二。

他城府再，到底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儿郎，也是有脾气的，捂着上的伤，差想卷包袱离开孟家算了。想起母亲和父亲宁愿穿补丁摞补丁的旧衣，买一块骨炖汤都要犹豫半天，给他买纸张书本时却连眉都不皱一下，心里不由一酸，只能打消家去的主意。

孟十二认五娘，冷哼一声，转就走。

肯定是不好的。

镇纸哪是能随便用来砸人的？孟云晖躲闪不及，当场被砸得破血。

五娘嘿嘿一笑，：“一两年没见，说不定他已经不认得我，被我吓着了。”

孟云晖只得回房。

先生对孟十二很失望，见孟家另一个弟孟云晖聪慧异常，又勤奋刻苦，倒渐渐把他放在心上：没有老师不喜聪明徒弟的，尤其这个徒弟还不怕吃苦，肯下功夫，待老师又恭敬。

孟娘心疼得不行，竟然揣了几碟致心，跑去找先生家的娘求情。

素清脸一僵。

五娘笑两声。

五娘堆起满脸笑：“十二郎，都长这么了！”

孟娘从前常常给五娘送些吃的送穿的，因为这份恩情在先，她对孟云晖总存着一纡尊降贵的意思。孟十二有样学样，也渐渐把孟云晖当成家里给他买的书童小厮使唤，好起来时亲亲唤孟云晖一声四哥，闹起脾气来随手摸到一块镇纸就往他上砸。

先生娘哭笑不得，也没敢和先生提起这茬。

素清连忙：“婶别理他，刚刚七娘说了他两句，他就成这样了。”

先生脾气耿直，既

她说的是孟娘。

到孟云晖房里。

五娘十分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