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竟然记得前不久他说过她，说过与她不离不弃；

风越来越大，脸越来越疼……可是还不够。

她不敢再等，她终于还是不足够勇敢到，等着他亲践踏自己的尊严。

……你不我……我不你……我用尽全力也得不到你的谅解……

即使一无所有，我也可以找到一些活着的意义。

两行滴顺着两颊下来。

她继续，“江阔，你是第一个让我抛弃自尊的人，我不后悔，但也不会再第二次。”

她最后一次抚摸那桌椅，对自己说，寒玉，不要难过，不要悔恨，不要怪自己，勇敢一些，大胆地走下去。

就像一天之前她竟然质疑临渊，质疑试情，以为自己的是他……

倔的姿态。

“得救了。”她撑着雪地爬起来，脑里欣喜地闪过这几个字。

一切都像个梦。

即使……即使一无所有。

刺骨的寒意让女一下清醒，她抬一看，竟然不知不觉中来到那个凉亭里。

她脚一摔倒在地上，一遍遍的问自己，我为什么要让自己难过？我为什么要待自己？有什么值得我待自己？

还是不够。

“呼——”

也是在这里……他将她扔下湖。

她把椅拖到窗边，裹着被就着窗坐下来。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走屋里。

她没有躲，反而闭上睛把脸扬起来，迎向寒风和雪，承受着那一阵又一阵的寒冷和疼痛。

拿来木盆，将壶里的往外倒，一摸，凉的。

难怪，临渊都走了三天了。

脚底不再到冷了，钻心的疼也不再有了，麻木了；手臂酸痛，从袖里的芊芊十指变得通红，连握都不能够。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冰，大概是鼻里了雪，连呼都觉得疼痛。

江南的冬天很冷。

……

即使一泥土，满脸泪痕，却再不带一丝落魄，与刚刚苦苦哀求的女判若两人。

竟然下雪了！

是因为我笑的太用力了吗？

她说完冲二人微微行礼，旋即转离去，不带一丝犹豫。

就像她竟然会有一天在众目睽睽之下像狗一样爬行哀求；就像她竟然可以向一个男说那样的话；

她自嘲地笑起来，郑寒玉，你总是估自己。

明明应该微笑着说完这些话，可是笑的时候，泪还是止不住掉下来。

这是冬日的傍晚。

终于觉到痛了，终于觉到冷了，终于觉到难过了，终于泪来了，这样有迹可循的痛苦，不过是一场雪赐予的，是自己赐予的。

我不相信！

她眯起睛看了一阵窗，忽然看到一片白的东西从窗沿上来。

夕西下，清风渐起。

“呼——”一阵寒风将雪到她脸上，她下意识的闭上，受那雪仔砸在脸上，冷冷的，却带着几分痛意。

她忽然觉得很委屈，鼻酸酸地，泪一滴接一滴地砸到雪地里。

好在后的一切似乎并未因为她的现有什么改变，她听得那人携了新夫人跨门槛，喜娘声叫唱着，众人也渐渐说笑起来……刚刚那一幕，就像个梦。

刻骨铭心的梦。

你看看，你以为你他，你不是也不他吗？

“呼——”

“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

是非对错转空。

她冷冷地看着那雪，毫不犹豫地赤脚踩上，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响，她一步步走到院中间，站定，仰迎向铺天盖地的雪，张开双臂，咬着嘴，一动不动，默不作声。

过于沉迷于思绪的她，没有发现有一抹影，一直在暗尾随她，直到看到她情地抚摸桌椅，那暗影重重一顿，终于也不回的离去。

屋里的火早就熄了，她却仿佛此刻才意识到寒冷。

院落里已经积了一层雪。

你甚至搞不懂自己。

这是冬的第一场雪。

她一把掀开被，赤脚下椅，打开门。

他生辰的那天傍晚，是在这里，他们一起沐浴夕的余晖……

渐渐地带了些自的意味。

“沈小，你很漂亮。惊扰到你很抱歉。”

竟是一阵接着一阵，一片片砸过来。

雪飞快的落在她脸上，上，鼻，嘴，传来冰冷的觉。

可她终于站稳了，站得很直，很直。

那么难受。

不，一切就是个梦。

是在这里，他第一次认真的对她说，他并不喜三妻四妾，想要送走别的女人……

没有人会再觉得她是个疯。

你以为他好歹有那么一在意你，他不是不在意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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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倏地睁开睛，大大的睛里不知何时已经盈满了泪。

可当她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也罢。

她对着前面一双相携的背影，笑，语气淡然，一字一停，“我知了，江阔，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你不我，我不你，我用尽全力也得不到你的谅解……”

反正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是江府新婚的第三天，也是临渊走后的第四天。

再也不要！

我不会再上任何人！

不，一切都像个梦。

郑寒玉，不要再告诉我你谁，再也不要。

新婚的第一早上，是在这里，他们一起在这里迎来她在江府的第一个日……

很久以后她才知，如果这时候她再等一瞬，只是一瞬……一切就会与众不同。

“呼呼——”半开的窗被开了，寒风刺骨。

幸亏，他自始至终背对着她，看不到这泪。

半香的时间。

她终究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不知是因为力不支还是摔疼了脚，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