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忱蹲下，仰起脸来看着燕七，月光从门中泻下来，在他的脸上印下斑驳的光纹，“……包括。”

燕忱的目光在燕七的脸上盯了好半晌，忽而一笑，扭随便从柴堆里扯个树桩垫在下面，而后大金刀地坐上去，两胳膊架在膝上，歪着继续盯着燕七看：“箭法不错，谁教的？”

“没证据。但凭人言，无以为证。”燕忱忽而一笑，大手一伸拍在燕七肩上，一副哥儿俩好的样，“但是现在有了。”

“认真打，两三个月就完事，”燕忱歪起角，勾得一嘴大胡茸茸地耸动，“拖着打，一两年也完不了。”

“为什么要拖着？”

，我老儿和我闺女闹呢，也不知是要闹哪样。燕二太太懵比地望向窗外。

燕忱哼笑了一声，把袖一，一截布满着伤疤的结实的小臂，伸到燕七的面前：“要不要来个滴血认亲？”

“到北来什么？”燕忱问。

“军粮。”

“……今天太仓促了，还是择个良辰吉日抛一下吧。”燕七。

“有人骂你们是野了？”燕忱问。

“狗日姚断了我们十几天的粮，新押来的军粮也落不到我们手里，”燕忱说着忽然一伸手，大掌盖在燕七的，再次调，“抢军粮的事，不要说去。”

“一个世外人，已经过世了。”燕七也扭从柴堆里拽个树桩，坐到燕忱对面。

“……”这么坦诚的态度竟让人无言以对……

“……”这样的第一反应真是让人猝不及防……这位是从小混街的吗？小混混们骂人的话倒是熟……“并没有，但是现了一些人和一些事，让我们觉得自己的世有问题，尤其是我的世。”

“要抛吗？”这位还在一本正经地问。

“…………”这、这就是所谓的军人的铁血脆的作风吗……还是街混混不必费大脑的简单作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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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也是不容易，”燕七叹，“但是狗日姚在北胡作非为，他也不吗？”

“皇上不知这里面的猫腻？”燕七问。

“晓得。”燕七，“和四蛮的仗还要打多久？”

“听说滴血认亲也不见得是准的。”燕七。

“正因为知，才要睁一闭一，”燕忱又扯动了一脸胡，“让人给你卖命，不给好谁还给你好好？”

“打得太容易，显不艰难来，想捞军功的、想发战争财的、想与蛮夷谈条件暗中捞好的，能得到的可就少之又少了。”燕忱乌黑的睛里映着白亮的月光。

“包括压寨夫人的事吗？”燕七着脑门儿问。

第三院后罩房西北角有一间柴房，里当然是堆满了柴禾，日常也不会上锁，燕忱把闺女扛柴房放下来，顺手将门掩住，然后转过脸来劈就是一句话：“那晚的事跟谁也不许说。”

“想要确认一下我和小九是不是你们亲生的。”燕七。

燕忱在燕七的脸上看了几，：“你们是怎么跟押粮军混到一起的？”

燕七简单把经过说了，末了问他：“姚立达不给你们拨军粮吗？”

“那就没辙了，”燕忱特别痛快地，“抛铜板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