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着没放手，了她柔长发，动作轻缓，过了良久，直到她平静下来。

周行衍无奈：“夏唯说这段时间她每天晚上换着样给你好吃的，你都不怎么好好吃。”

“这情况还是常见的。”

周行衍抬，没说话。

“算了。”周行衍叹了气，“什么时候开机。”

看着周行衍陷沉默，周母斜瞥他一，“怎么了，你的小模特不来了？”她“哇”了一声，“够早的啊，这还没开始拍呢，一般都是杀青以后，少则一两个月，多了多少年都不好说了。”

向歌一觉惊醒了几次，乍一睁开整个人还混混沌沌的，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周行衍，人往外走：“帮我跟爸说一声，申请年假，就不向上级请示了。”

他前倾，伸臂把她揽怀里。

男人的手掌温，气息有净又厚重的安稳熟悉。

周行衍也正垂着看她。

“我是向歌。”她神空的，喃喃自语，仿佛在提醒自己。

向歌回神，缓缓摇了摇。

徒劳地向后，脊背贴上床板。

“你和她不一样。”

她再摇。

差的周院长那边回的很快：【准，让他把不到手就不要回来了。】

周行衍低垂着睫，抬起手来，手掌落在她发。

“行行，我好害怕。”

周行衍闻言抬起来：“你和她什么时候认识的。”

周行衍笑了：“你怎么欺负她啊。”

周行衍站在原地不动，给她反应恢复的时间，低声叫她名字提醒：“向歌。”

“是我没有照顾好她，”夏唯叹了气，“刚开始我只是以为你们俩吵架，再加上她又接了电影，说要准备角，我就——”她顿了顿，

“饿不饿？”

*

“我跟她一模一样……”

她应该是睡着的时候也哭过，长长的睫还漉漉的，角通红。

怀里的女人小小一个，单薄的像纸，仿佛力气再大她就会散架。

他才发现她瘦了这么多。

她一直告诉自己不怕。

“下月月初。”周母警惕看着他，“你嘛？你大晚上的过来就是为了给你的小模特问这个？”

向歌低垂着，没反应。

“……”

周母一脸儿大不中留的表情看着他走了，从旁边拽过手机，开周院长像，啪啪打字：【你儿要去把妹，跟你申请年假。】

周行衍敛睫无声笑了一下：“是啊。”

周行衍就当她默许，拽着被角向上拉了拉，又帮她整了整枕，人侧躺在床边，手肘支在枕边撑着，另一只手臂隔着被把她整个人环起来一下一下拍，声音又轻又缓，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低沉的温柔，

她像个小孩一样，低低呜咽，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颤抖着低喃。

“你比她要勇敢得多。”

周母想了想，又继续：“不过她那个角，也不是不能理解，想同受还是难的，必须先让自己去。”

同情我。

很久了。

周行衍抬起来。

向歌微颤了下。

周行衍了额角，“那您有什么办法。”

她又摇。

明明她和她认识了八年，她是她的朋友。

周行衍抱着她的手臂松了松，“嗯，不上了，我很久没休息过了，刚好请个年假好好休息一下。”

“欧洲你呆了很多年，应该也呆腻了，不然我们去日本好不好，现在这个时间也许还能看见樱的尾。”

周行衍下颚绷，窒像翻涌上涨。

就是太同受了才不来。

他下搁在她发，手臂了，声音平缓低哑，调似的，一遍一遍重复着叫她的名字。

郊区小洋房二楼，周母翘着坐在长椅上，懒洋洋摘了颗嘴里。

“六七年前吧，在法国。”夏唯回忆说，“我在预科的时候就听说过知她了，后来又去了同一所中才算是熟悉起来。”

“我很害怕……”

她似乎犹豫了一下，好久都没反应。

她侧过来，“不过你和她，我总觉得你们好像认识了很久了。”

但是面对周行衍，夏唯却有心虚抱歉的觉。

向歌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自嘲似的淡淡笑了下：“你不用这样，我也已经习惯了，不需要别人——”

人去，夏唯立从沙发里站起来，有担忧有不安看着他，好半天：“对不起。”

向歌扭过来，发丝在枕上，细微的沙沙声。

视线相碰，她很快垂下睫，被他裹在被里的动了动，终于哑声开：“你不上班了。”

周行衍刚好在这个时候来。

“后来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我已经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姑娘，缓慢站起来，把她放到床上，又去浸了条温巾，帮她净满是痕的脸。

“到什么程度的都有，抑郁症，神分裂，甚至轻生，就看之后能不能离调整过来了。这也算是一个好演员必经之路，跨过了这坎儿以后就前途无量，过不来那就算是废了，脆别这行。”

周母翻了个白，截图给周行衍发过去了。

压抑控制多年的恐惧又突然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连带着往事一脑倾泻翻涌，在脑海里盘旋，像挥之不去影。

从一开始，她就没因为这件事情，因为向霖哭过，她一直告诉自己，她从来不怕他。

向歌猛地转过去，惊瑟看他，人无意识往后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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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来了……”

周行衍忍住腔涩意，回关上门走来，坐到床边：“再睡一会儿？”

直到向歌睡着，周行衍人才动。

“你很。”

夏唯颓丧地：“她什么都不肯跟我说，从小就是这样，她不想说的事情谁也没办法。”

她盯着他，半晌，眨眨，缓慢地放松下来。

夜幕低垂，房间里漆黑一片，她呆愣愣看了黑暗中的天板一会儿，突然抬手，拍开了床灯。

可是又不是铁的，哪有那么多的。

“觉自己像是两个人。”

周母噗噗吐籽儿来：“急什么啊，让她保持着这状态不是好的吗，要么等拍完我再告诉你？”

向歌终于抬起来，看他。

向歌缩着肩膀，垂下，突然开始哭。

“……”

周行衍抬手抹掉她角的痕，“想不想去玩？”

“我们去远远的地方玩，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什么都不想。”他低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