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列冷箭向肖廷羽飞来，自知已经没有抵抗之力的肖廷羽，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站了起来；一阵狂风过，长发随风飘舞，最后一次怒视着吴广文；刚与肖廷羽的神相接，吴广文便情不自禁的退后了几步，那神，是杀气，非一般人能有的，那是经历过生死，升级百战才会拥有的，这一刻，吴广文似乎有后悔了，在心中隐隐觉得，这肖廷羽或许不仅仅只是一个商贾那么简单，可是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城防军前赴后继，纵然有万千豪情，也挡不住人多势众；渐渐的，肖廷羽单膝跪地，气吁吁，难以为继，全无数刀痕，血染大地，即使如此，肖廷羽也没有一丝退缩。

“末将领命”纵使内心有万般的不甘，李福却不得不遵从肖廷羽的将令，因为在李福的骨里，永远都淌着大越将士的鲜血。

李福一路上忍着上的伤痛，不停的在蜀州城内的小巷中快速的来回穿梭，即便已经是疲力尽，可是却不敢有一刻停留；因为李福不知肖廷羽还能支撑多久，也不知吴广文有没有派遣追兵，现在唯一能的就是尽快赶回肖府，护送夫人小还有沐夜离开蜀州城。

“死了吗？”

“要不你上去看看”

“去吧，悯月和夫人就托给你了”肖廷羽忍着疼痛站了起来，缓缓伸手将李福手中的腰刀拿了过来，一步一步，向涌来的城防军而去。

“不是本府没有给他活的机会，是他自己要死，怪不了本府，命人将尸首送到义庄去，顺便多派人手守在哪里，我估计肖家肯定会去人”也许是心有余悸，看了一肖廷羽，吴广文赶背过去。

“应该死了吧，中了这么多箭，神仙也得死”

“是，大人”说罢，师爷便转退下去安排善后。

“你赶安排人再去彻查一下肖廷羽的背景，记住，一丝都不可大意，明白吗？”

“将军......”李福一声长啸，双膝跪地，泪狂涌，重重的对着肖廷羽的影磕了一个，不再迟疑，快速的向胡同后面狂奔而去。

也许是被吴广文骂醒了，一人等这才回过神来，赶向胡同里追寻而去。

众人面面相窥，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探查。

“师爷”

“大人，还有何事吩咐？”

“是，大人”

“大人，这不追了，那逃走的李福怎么办？”师爷有些奇怪，一脸迷茫的看着旁的吴广文。

，双手抱拳。

“是，老爷，那这肖廷羽如何理？”

“杀......”一声怒吼，这不是城防军和那些衙役能喊的气势，顿时，众人微微一愣，心有畏惧；肖廷羽手持双刀，屹立于胡同，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气概。

“本将令你即可离开，前去肖府将肖府剩余家眷悉数带离蜀州，不得有误，违令者，军法从事”此刻，在肖廷羽的脸上再也看不见那个和蔼、憨厚的商贾模样，能看到的，是久经沙场，不畏生死的威严。

“老爷他......他......”话还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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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姨夫呢......”沐夜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李福，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沐夜突然有些难以接受，难不成姨夫已经......此刻沐夜不敢再想下去。

“李叔......”初见李福回来，沐夜还满心喜，可是细细一看，这才发现事情不妙；只见李福浑是血，步履蹒跚，整个人摇摇坠；此情此景沐夜不由得心一震，一边赶上前将李福扶住，一边向李福后望去，可是这一望，却没有发现肖廷羽的影。

“我不，要去你去”

师爷退下之后，吴广文眉皱，刚刚肖廷羽所展现来的也不是一个普通将士能有的气概，特别是那一伤痕，让吴广文有些忐忑不安；难不成这肖廷羽以前是朝廷的将军？不可能啊，自己明明查过这肖廷羽没有任何背景啊，莫非这肖廷羽隐瞒了什么？如果真是那样，自己此次不是碰了一个茬？如果这肖廷羽在朝廷真的有什么关系，那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冷箭将近，肖廷羽安详的闭上了睛，他想起了悯月，想起了夫人，想起了自己曾经抛洒血的疆场，想起了自己短暂幸福的一生，夫人，此人有你足矣，有悯月足矣，来生再继！

“现在李福肯定回肖府通风报信去了，咱们去抓人，估计也是人去楼空了，吩咐下去，各个城门严加彻查，绝对不能放李福和肖家的人城”

“去吧”

或许是被肖廷羽散发来的气势所震慑，即便是如今已经倒下了，城防军也不敢上前查看，只是隔着一段距离注视着血泊之中的这个男人，因为这个男人，在他们心中，已经留下了的恐惧。

“怕什么，一个将死之人，有何可惧”吴广文气不成声，没想到一个肖廷羽，竟然能有如此气魄，吴广文更没有想到，这肖廷羽，居然曾经会是行伍。

“算了，别追了”仔细一想，吴广文觉得这么久了，追也是追不到了。

第二十一章人逝以定无暇哀

“快，一个都不能放走”城防军发现李福要逃，立刻加快了步伐，向胡同猛冲而来。

“哈哈，当年老血战边关，没有死在蛮夷的手中，没想到，今日会死在你们这些朝廷败类的手中，老不甘，想要从这里过，就从老的尸上踩过去吧”肖廷羽一把将自己上已经破烂不堪的衣衫撕掉，了壮的躯，仔细一看，谁也想不到，这看似商贾的肖廷羽上，居然密布着无数的伤痕。

终于，前方不远便是肖府，李福没有立刻冲肖府之中，而是谨慎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在确定了没有城防军和衙役之后，这才几个健步，直接奔肖府；在肖府那一刻，李福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第一看到的人居然会是沐夜。

万箭穿心，肖廷羽向后缓缓倒下，为了家人，肖廷羽是个天立地的汉；为了承诺，肖廷羽是个无愧天地的男人。

“一帮废，嘀咕什么呢？这么多人还能让人跑了，愣着什么，跑了一个还不赶给我追，一个死人都害怕，吓破胆了吗？”吴广文远远的确认肖廷羽已经再无生还之机了，这才一路小跑过来，对着边的城防军就是一顿责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