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七八糟的。

他推断，应当是有人截下了一只信鸽，又想法偷偷将信送到罗家。

如恋的蜂蝶，翩跹轻跃，浅浅缠着朵。

“咦，我五哥有信来？”展将那枚蜡封反复打量之后，对云烈摊手，“信呢？”

等他走后，罗翠微才疑惑地问，“你怎么知信是瑜给的？”

算一算，自打新年后到如今，他已有五六个月没收到过京中贺国公府的任何来信了。

“至于送信到罗家的人是谁，要等展来确认之后才能定论。”

罗翠微想了想，“若真要说什么把柄，大约就是她猜到，当初我想找你借临川，让罗家的商队从过防区走货。”

“他一直都是疯的，”云烈吃

一雾的展来时，云烈并未解释其他，只将那枚玉蜡封递过去。

“那玉蜡封造价不菲，市面上不多见，寻常人买来也多为收藏，不会当真舍得用来封信函，”云烈解释，“我依稀记得，仿佛瑜有个习惯，每次封好信函后，都会用扳指边沿在蜡封上划一个小叉。”

罗翠微凑过来瞄了瞄，皱了眉。“这是什么天书？写的什么？”

如今的展再不是当初那个闲散小公，谢过云烈之后，便匆匆离去了。

云烈摇了摇，指着小小信纸的边缘，“这尺寸，应当是藏在信鸽脚上小竹里的。”

原是他要挖坑给她，他也占了先手主动击，可她猝然临之却不惊，反倒与甜枣齐下，刚柔并济的手段使得对方只能跟着她的步走。

却很珍重地将那蜡封收了腰间荷。

今日她这一声“徐二哥”，一个谢礼，也算了却他一遗憾。

那般真诚无伪的笑容，在城北徐家二公上，已多年不见了。

傅颖家那个不老的哥哥傅谦，如今领着“临川州府官学司业”一职，是个极其博学之人，对北狄文字也颇有钻研。

“没有信，只带了这蜡封，”云烈挥挥手，“拿回去睹思乡吧。”

回府后，云烈当即命人去请展过来，自己则与罗翠微一在书房等着。

“板个死人脸讨打呢？”罗翠微站到他面前，笑着伸指尖挑起他的下，“人家冒着风险帮忙带信带话来，不该个谢吗？”

展皱眉想了片刻，恨恨嘀咕，“像我五哥得来的事，除了他没谁这么闲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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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则徐砚祝了“二位殿下安好”，可昭王殿下的心情显然安不太好。

安王府私下频繁与言官御史走动。

也是不太确定，才将展唤来再确认的。

那信纸的纸张是寻常的白纸，但却不是寻常信纸的大小，摊开来就只有罗翠微的手掌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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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错而渐行渐远。

罗翠微想了想，又问，“那唐家又是怎么回事？黄家又是怎么回事？哎我脑怎么这么呢。”

“哦，这事嘛，没能早些认识你，还真是对不住啊，”罗翠微着他的下摇了摇，俯凑近他的鼻尖，甜甜地声，“云烈哥哥。”

罗翠微怒而拍，顺手恨恨掐了一把，“云焕这是要疯啊！”

就在那日，徐砚才明白，在他陷家族内斗，渐就要成为井底之蛙时，小时那个与他追逐嬉闹的小玩伴，早已长成了他最向往的那般从容恣意、无畏无惧之人。

那时在驿馆外，他隔借望着她在日光下施施然离去的背影，心中忽地怦然，却也知为时已晚。

展的五哥是皇城司指挥使瑜，云烈与瑜虽算不上有什么情，但总归还是认识的。

密密麻麻的小字，歪歪扭扭，鬼画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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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不算，”他沉嗓轻哑，角有笑，“晚上再叫一次。”

罗翠微缓缓坐到云烈上，不停地以手指着额角，“你的意思是，瑜拦下了一只信鸽，现京中有人以北狄文朝外传讯；可他没有将信呈陛下，却偷偷将它送到我家，让我家人转来临川？”

“贺国公府是站在云汐那的。瑜拿到云焕的把柄，却将这手山芋甩到临川来，显然是我皇妹要送我个人情，也顺便借我的手掉云焕，呵。”

“若我没料错，这信该是云焕那边的手笔。”云烈冷冷吐了一气，抬见她愁得揪起眉，便伸手替下她，力适宜地替她着额。

那一声“徐二哥”，背后承载着罗翠微与徐砚懵懂稚龄时的玩伴之谊，那些天真无邪、言笑晏晏的时光里，本没有“云烈”这个人。

在等待的间隙，云烈小心取下信函的蜡封，信纸。

乍然许多事搅和麻，又牵涉了通敌与储位之争，罗翠微从前还未遇过这么的局面，一时不知该从何捋起。

新年之后，黄静茹不再公开面。

罗翠微闻声回，眉目璀璨。

云烈颊边乍然浮起久违的赭红，瞪了她片刻后，倏地仰面在她上吻了好几下。

“若罗翠贞的唐姓同窗就是自那个唐家，那就是说，黄静茹他们家挤掉唐家，成为了云焕的爪牙？”罗翠微问。

但她又并未因察觉了他算计的意图而彻底与他翻脸，反倒掀了底牌，让他知，两人之间竟还有隐秘的利益同盟。

给北狄的飞鸽传书。

或者很多次。

京中再无人与信能顺利走官直达临川。

云烈骄骄矜矜翻了个白，哼，“谢是应该，可那声‘徐二哥’，就有些欺人太甚了啊。”

倒是云烈对这事早习以为常，便耐心为她解惑，“当初的猎名单，我主张用罗家替下黄家时，是云焕站来和我杠的，想来唐家本是云焕的人。”

“我父亲怎么会……”罗翠微大惊。

真是无能为力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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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泉山猎结束时的那一，他曾想过，也曾试过算计她；可她于三言两语之间，就将他的盘算打了个落，常年端坐主位养下的气势锋芒毕。

这些事串在一起，甚至都不必等到傅谦来认那张纸上的北狄文，都能约莫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应当不至于挤掉，毕竟云焕手中的筹码本来就少，唐家与黄家都能为他提供金源，若无意外他不会彻底将唐家丢掉，”云烈哼了哼，“小妹那位同窗抱怨的，大约是黄家夺取了云焕原本对唐家的重视。”

“愿二位殿下，安好。”

罗翠微不知云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在一旁看着没有吭声。

“北狄文，我也不认识，”云烈眸中大寒，似有所悟地握掌成拳，“晚些让傅谦过来瞧瞧就知了。”

“黄静茹手中有你什么把柄？”云烈手上一顿，认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