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委屈将士们勒腰带饿上一阵，这事除了恶心人，真没别的杀伤力。

这大半个月下来，罗翠微用各理由给到他手中的钱实在不少，所换的粮、衣，只要节省着些，足够临川军撑到年后开朝复印、兵补发粮饷了。

“好看。”对于这个问题，云烈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而。

听了他的说法，熊孝义虽并不完全赞同，却也只能不甘不愿地应了，顺问：“那为何不是明日来？”

他与熊孝义的想法有些许不同。

“反正我觉得，罗姑娘为人还行，”熊孝义悻悻嘀咕了一句，又促，“那黄家的拜帖究竟是收是退，你倒是给个话啊！”

“要我看，直接给退回去得了，”熊孝义站在桌案前，黑脸上有几分维护之意，“黄家与罗家是死对，下又正压着罗家一，若罗姑娘知你接了黄家的拜帖，怕是会伤心难堪的。”

黄家原本与罗家差不多，都是白手起家、逐渐坐大的商号。只是黄家近年来陆续有人仕，虽官得不算大，可面对朝中无人、富而不贵的罗家，许多时候自然容易压上一。

第11章

“……也算回报她这些日以来的好意诚心。”云烈垂下帘，不知是在向熊孝义解释，还是在向自己解释。

“黄家送拜帖，又关罗家什么事了？”云烈放缓了脚步。

云烈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这哪儿需要还啊？志怪话本的路数，她多半是被你的、品行动了心弦，最后一定会哭着喊着要嫁给你的。”云沛的神古怪起来。

“胡说八，没……”云烈面上倏地炸红，扭瞪着自家四皇。

已端坐在桌案后的云烈以指节轻叩桌面，斟酌半晌后，抬起来：“收下吧，让黄家的人后天来。”

对她这番抱怨，云烈只是听着，却不再多嘴。

他不想给罗翠微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可他也清楚，若他什么也不说，云沛反而会私下里去追究底地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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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烈抿了抿，“不知她在想什么，她没提过缘由，我也没好意思问。总归算借她的，开之后就还。”

在他看来，既罗家正被黄家压着一，下黄家踩着罗翠微的步来探昭王府的门路，或许是藏了什么针对罗家的打算。

“粮草和冬衣都陆续在往临川送了。”云烈目视前方，步履沉稳从容。

望着前方沉片刻，他斟酌着字句，言简意赅：“就有一天，忽然有个姑娘找到我，找了许多理由陆续给了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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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独独人家罗姑娘，一连大半月，每日风雨无阻亲自登门，非但送金送银，还咱们好吃好喝，又笑脸相迎，不给谁半难堪，可说是很有诚意了！”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黄家有什么图谋，自然不会老老实实告诉罗翠微；可既黄家主动要凑到他面前来，他就借机替罗翠微探个究竟。

各冠冕堂皇的理由延期发放粮饷。

云烈推开书房的门走去，也不回地问：“你怎么看？”

“不是我要说，那位实在够不的。既心念着那储君之位，却又贪生怕死不敢领军建功，就指着将我俩饿到服气？”云沛越想越觉得可笑，“下作又短视，不知那颗脑袋里都长了些什么玩意儿。”

云沛知他从来都是如此，便换了话题，好奇笑问：“我说，我沅城毕竟靠海，即算被卡粮卡银，就着海产总能填填肚。你那临川穷山恶，冬后怕是连草都挖不几棵来，怎么瞧着你不急不慌的？”

才过了府门后的影，熊孝义就旋风似地跑过来，咧嘴笑禀：“午后南城黄家送了拜帖来，你看是收下还是退回去？”

云烈轻敛长睫，并未立刻回答。

云沛当然不会以为兵会忽然对临川军手下留情，环顾前后确认近前无人，这才压低嗓音凑近他些：“你哪儿来的钱？”

云烈蹙眉瞥了他一，抬脚就走：“看来你真的很闲，陈叔的活也抢。”

“要不是看着黄家是罗家的死对，我抢这活什么？”熊孝义追着他的脚步，急吼吼边走边。

“这经商之家，与人结的初衷有小小功利之心，那也不奇。你看城北徐家也给你送年礼吧？如今黄家的拜帖也来了吧？”熊孝义怕他会因此对罗翠微有了成见，忙跟在他旁边帮着说好话。

云烈持续垂着帘，拿起桌面上一沓最新的军报，清了清嗓才，“你方才不是说，若罗翠微知我接了黄家的拜帖，会伤心难堪？明日她要来，别在她面前提。”

云烈再度扭瞥他一，冷静地指，“在你心里，其实主要是好吃好喝这件事最有诚意，对吧？”

云沛双臂环，似笑非笑地挑着眉斜睨他：“那姑娘，长得好看吗？”

哦，好看的姑娘主动找上门，二话不说就送钱给他？！哄鬼去吧！

“……之前你不是让我查罗家对昭王府有何图谋吗？我琢磨了一下，或许罗姑娘是打算结宗室给自家壮个胆？”熊孝义挠了挠。

见他终于愿意认真听自己说话，熊孝义忙，“我也是昨日得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说是近几年南城黄家风无两，罗家的首富之位岌岌可危。”

毕竟黄家是倾十数年之力才扶植几个家中弟仕，这招棋上罗家已落人后手，就是下立刻比照办理，那也得十年八年的功夫才能成效。

云沛抬肘拐了他一记，瞪啐：“你个没心没肺没烦恼的小混球，能不能盼好？”

“哦，听起来真像是志怪话本里的善心小仙女……可她怎么偏就选中你施福的对象了呢？”

而这也恰恰是云沛觉得这招“恶心人”的缘故。

听起来很荒唐，可这就是实情。

这样的形势下，罗家若想要保住首富之位并作反击，结宗室、勋贵之类的门楣抬抬声势，应该是短时间内最有效的法。

云烈略勾了勾角，没再说话。

待云烈了门回到昭王府，已是申时。

“或许待那位国舅不再只是兵尚书，又或者别的要位置上有了国舅家的人，大约就有新样了。”云烈面上照例淡淡的。

不过军粮军饷毕竟不是小事，虽时常被延期，可也没人敢真的不发。

罗翠微的七宝璎珞轿一大早就了罗府，才过辰时就停在了昭王府门

云沛怒极而笑，重重哼：“你也知我在胡说八啊？！”

这个混账云烈，真是越大越没义气！准是暗中寻到了什么生财之，又藏私不愿让她知晓，编的这什么破故事！

这熊，明显已经被罗家的猪油蒙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