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仕？明德书院引以为傲的骄居然要去那不品级的胥吏，这是当着全天下的面把明德的风骨敲碎磨呐。

“他以为严君启应试无望，便会安心留在明德打磨学问？哼，那小天生一副名利心，甚至不惜以吏仕。登科楼当夜，文大人可知他了什么？”

“那明诚劝您一句，回去让您那位师兄把揣来的婚书烧了，正好河北的文学泰斗齐聚北直隶，他清理门正当时。反正严君启上已经背了个科场舞弊的名，这时候悔婚，没人会说什么的。”

“可能，他并未在明诚面前坦诚，只是希望能以自己手中的线索，换一监生的名额。”

“看在家师的份上，明诚就多说几句。令师兄择人的光，那可实在是，一言难尽……”

“自然是他。”

明德书院背后站着的老家伙和邵雍关系匪浅，赵秉安可以不在乎那劳什山长和文濂，但他不能让师傅的脸面难看。

听着赵秉安斩钉截铁的语气，文濂就知这里面恐怕有很多他不清楚的内情，赵家这小贼的情他这些日也摸清了一二，不是事关要，绝不会如此不近人情。

“是他放跑了酒楼里的细间？”

“京城，国监。”

“监生的名额明码标价，他想让你捐在哪里？”陇西士族皆族学，明德书院的招生面主要针对的是寒门和中低层官宦弟。河北除了北直隶的府学，便再无一家可以与之相提并论，严君启想在外挂籍监生，免去乡试，除了府学，还能在哪里？

等他第二天醒过神来的时候，却是活活吓了一冷汗。沈林手

一开始还没敢这么狮大开，后来任重与赵府的关系愈见明朗，那严君启便也活泛了心思。任重官威甚重，他不敢前去招惹，再说无凭无据，单就几句话，恐怕那位左参政能先把他下到大牢里过一遍刑槽，确保他言语的可信。

“混账！”此刻先不说登科楼那档破事，单就吏这事就让文濂暴如雷。这也就是师兄的弟，若是他门下了这样的孽畜，一早打死了事。

“您说的可是那甘于府的次名廪生，明德书院的严君启？”

“什么？！”登科楼当夜他也在场，严君启一直默默无闻，怎会惹如此大祸！这几个月，别看任重似是消了怒火，全力备考，可整座北直隶的宵禁盘查却一日严过一日，到现在都没片刻放松过，要是让他得知，其的遭遇与严君启有关，那明德书院迎面就是一场大灾啊。

筛来筛去，就剩一个赵秉安对他手里的线索兴趣。而且，就赵秉安的份而言，区区一个监生的名额真算不上什么，严君启没料到会那么脆的被拒绝，一余地都没有。

“文大人先别急着发怒，那严秀才的可不止这一。登科楼里，数十士重伤，任重幼痪，这背后的罪魁祸首一直追查不，明明当时赵府的铁卫围了整座酒楼，甚至还有顺天府役和布政使司厢军在外襄助，可愣是没抓着人，就在您这位师侄上。”

不是说师兄的弟寒门吗，为何会惹上赵秉安这样的人？

锁拿下狱，这父俩在布政使司衙门由重兵看守，甭说文濂，就是孟薛涛，没有赵秉安的手令他也别想见着人。

“无可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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