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敘：“先帝驾崩前，有个大内太监领着一行御林军兵士来过此。太监命兵士就在咱们踩的这儿守着，他独自一人下去了，回来的时候满面焦急。只可惜那太监后来在京中大时死于非命——他本是太上皇的心腹，当年去金陵向甄应嘉打探你们家的也是他。依着时间算算，他就是从此回京后便快赶去了金陵。甄茴，你能从这里看什么来么？”

茴香有想了想：“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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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么？”

茴香，忽然问：“刘大人怎么有我祖父的画像？”

茴香慨然：“若当真如此，祖父何等可悲。”

柳二笑：“不是。”

“画影图形。”贾敘，“甄应嘉知他长什么模样。”

贾敘摇：“不然还能怎样？君要臣死不得不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本逃不掉。”轻叹一声，沿着小路往那湖而去。

三人互视了几，贾敘来回打量那坑。柳二找了找，寻见一把铁锹丢在树丛中，：“这些脚印虽浅浅，显见是一个人留下的。”又看了看那个浅坑，“那人在找东西，还找得颇细。”

茴香等了半日，见柳二不吭声，只得问：“刘大人，那湖有什么讲究么？”

茴香略皱了皱眉：“刘大人的意思是，我祖父是诚心将我留给太上皇的人找到的？”

茴香利：“跟了贾先生之后我便开始念书了。”

贾敘：“男孙，甄应嘉那胆未必敢收留。”

茴香也：“不是。”

茴香想了想，不觉好笑，：“想必刘大人中了旁人守株待兔之计。”

贾敘“哦”了一声：“这不是你的？”乃看着柳二，“老二，是你的么？”

贾敘：“也不错了。你再想想，那会你祖父已死了多少年了？还是先帝杀的。怎么直至他快要龙御归西了才被太上皇的人察觉有不妥？”

次日贾敘依然在前领路。走了半日，前是一个山坳，有片小小的湖。贾敘指着湖：“就是那儿。”

贾敘：“你祖父想必是受先帝之命在这力山了什么要的活计，且晃了先帝一招。先帝直至临死前才知他捣了鬼儿。既知了，总免不了要查的。若非‘四将京师’那事，甄应嘉的嘴本是漏风的，你早就能被太上皇的人找到了。躲去福建算什么？除非躲去外洋。”

“大人说‘一行御林军兵士’，可见来人不多。那太监只是奉命来查看的。想必查看之后了不妥，遂满面焦急赶回京中回给太上皇。那不妥怕是与我祖父有息，太上皇命他快南下去查我家。”

耳听有人不知在何大喊“哎呦哎呦”、“啊啊啊啊”、“救命啊——”便见柳二手里提着一人飞快的从山麓下来，那人在他手里使劲儿挣扎，偏挣不脱。眨间柳二已回到浅坑前，将手里的人轻轻丢在地下。那人喊了几声，鬼鬼祟祟打量了他们三个半日，捂着上的帽坐在地上。

“甄姑娘，是你的么？”

茴香不觉自豪；再抬一瞧，柳二凭空不见了！惊得忙四面寻找：“那位柳大人呢？”

贾敘闲闲的：“想是看见兔了。”

贾敘正：“画影图形本是官府最常使的手段。固然有不会画的，也少不得有会画的。这一项你也得学。”茴香赶忙应了。贾敘接着说，“你祖父时常在一座小山，唤作力山，闲逛。有农人、樵夫、采药的、僧曾在那山上见过他。”

贾敘：“他说他是个画匠，是去画画儿的。别说，那些和尚士都说他画得尚好，只是匠气过重。”

不待贾敘接着说，那人忽然睛发亮从地上了起来，望着茴香：“你姓甄？”

茴香思忖：“我祖父使了什么障法瞒住了先帝？”

贾敘斜睨她：“你不是没念过书么？也知守株待兔？”

次日贾敘便领着茴香和柳二上路直奔孝慈县。一路无话，到了孝慈县力山。此山委实离皇陵不近。皇陵在孝慈县东边，这力山在北边。此山算不得，却极险，路皆为山野小路。且荒，山之后便见不到人了。贾敘柳二俱自幼习武，走峭如平地，只苦了茴香一个弱女。

茴香：“我在福建也曾上过街，看过官府贴的犯人画影图形，实在认不他们画了什么。”

那人使劲儿摇：“先生，我不过是来摸两条鱼打牙祭的，压儿不知有人在。”

住问：“我祖父既不曾修陵，他是去什么的？”

贾敘微笑：“我正有此意。”茴香看着贾敘笑容可掬，无端生一异样来，又不知是什么念。

贾敘：“还有么？”

茴香诧然，打量了他会。此人约莫三十多岁，不足七尺，格十分健壮，乍看委实像是山民。只是山民多半黝黑，此人却白许多，容貌细观有几分清秀，气质却十分猥

“不错，我就是这么猜的。”贾敘，“你打小聪明过人，送去甄应嘉府里之前，甄得仁先生必然给了你什么线索。那线索也是甄先生留给太上皇的。也许是想让你立功昭雪吧，甄先生那么聪明的人定然能看先帝与太上皇父不睦。”

茴香思忖：“既这么着，我同大人去那力山看看可好？”

晚上，三人以吊床宿在树上。这会虽是夏日，山间凉，茴香便有些着了风寒。贾敘并非怜香惜玉之人，只命她多喝些；倒是柳二寻了两样草药，拿枯枝煎了汤让她喝下。也不知有用没有，横竖发了人也舒服些。茴香躺在帐篷里回想贾敘领着他们直往山中走，便知此人是并非胡查看、必有目的。

贾敘瞄着他，指了指那铁锹：“是你的么？”

贾敘哼：“你倒是个天才。”

柳二一路默然不语，这会忽然话：“他为何不留着一个男孙？”

三人到了湖边，贾敘命先看看地势。还没转悠满一圈，赫然发现湖岸上有一片被人翻动过的地，杂草石都堆在旁边成了一个浅坑。贾敘立时：“前几日来时还没有这个！”

茴香思忖片刻：“此必藏了机密，且先帝直至快要不行了方告诉的太上皇。可见此机密十分要，唯有天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