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锦眨了眨：“争地位不叫谈恋。林小之才貌，用心去找必能找到。”

过一条簧竹小径，陈瑞锦指着前：“过了月门便是。”

“旧年柳姑娘曾说过陈姑娘受。”林鸾不掩羡慕，“那哪里叫受，是独吧。”

苏澄乃撅嘴：“我一听完就知这个宋二爷不好！他自己不是没有喜好，竟肯依着他母亲所言换掉自己的喜好，跟我不是一路人。陈姑姑，快让琮师叔帮我拆了这亲事！”

陈瑞锦闻言蹙眉，半日不言语。林鸾在旁劝：“不过是个荷包罢了，本是极小之

苏澄使劲儿摇她的胳膊：“他们家的人自己说的！还特特说来我祖父跟前显摆。”

陈瑞锦嘴角笑：“认得许多年了。”

“那日猜是陈姑娘……我心里转了几百个个。”

前些日宋家来送端午节礼，派来的事说了些他们二爷的好话，提到一件事。那日宋二爷换了新衣裳门会客，他母亲宋大太太寻他问一句话，他便去了。说完话，宋大太太指他腰上一个荷包：“太素净了些。”宋二爷平素不哨，闻言竟当真回去换了个鲜亮的荷包。众人听了，都赞扬二爷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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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鸾喃喃：“借你吉言。”

“你莫急，慢慢说清楚。”陈瑞锦拉了她到锦鲤池旁坐下。

林鸾看了看她：“荣国府那位哪吒跟陈姑娘，怎么老夫老妻似的。”

“不是，我们是谈恋。”陈瑞锦，“两个人都可以选择、且碰巧都选了彼此，才叫谈恋。”林鸾目不解。陈瑞锦微笑，“贾琮这个人病很多。好吃懒、意气用事、又急、胆又大、文不成武不就、睡觉还打呼噜。可他对我很好，故此这些我都忍了。”

“嗯？”

陈瑞锦皱眉：“你在哪里胡打听来的？你祖父看人岂能差了？”

原来苏铮替苏澄定下一门亲事，乃是太常寺卿的嫡次孙，姓宋。依着苏澄那三个名满天下的师叔，想攀龙附凤不成问题。苏铮却知她顽刁钻，当大家主母必然不自在，只替她挑了个次。那孩形容儒雅、温和、才学过人，最合适苏澄不过了。贾环还亲自见过了几回，觉得不错，那宋二爷也答应了不纳小。本来去年就要嫁过去，苏铮舍不得，多留了一年，预备今年秋天阁。苏澄曾偷偷看过此人，模样儿极好，颇似自己平素看评话听戏时想象的英俊才，心下满意。

说话间她二人已踏过月门，一瞧见苏澄趴在九曲桥栏上东张西望。陈瑞锦才要喊她，她已经看见了，像只兔儿般蹦着跑过来：“陈姑姑~~”陈瑞锦不觉微笑。她原本是喊“陈”的，前几日忽然换成了“陈姑姑”。苏澄一把拽住陈瑞锦的胳膊：“快喊琮师叔来救我！我上回才知祖父将我许的那个人不好！可急死我了！前两日他来，我说了那么些暗语他愣是没听懂！”

林鸾一时不知该不该信，偏看陈瑞锦那模样实在不似作伪，有几分慨然几分啼笑皆非。半晌才说：“听闻陈姑娘最初不过是个镖师，我还想着，保不齐我也能争得那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