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下一阵呼。

詹麒思忖片刻：“何将军可能召集众位兄弟听小侄一言？”

再过十日，詹麒再来时，单上仍旧有了一长串。何大默瞧着珠都掉来了：“这都是打老婆孩的！又不是欺负百姓！”

咕咕掉了半日的书袋，说得何大默脑袋都疼了，忙说：“末将明白郡之意了！只是军中的粮吃得快，看也快要发兵饷了。”

何大默摇：“这些事皆是人家家事，我们哪里得。”

兵士们面面相觑。

何大默哼：“郡如今是我军之主，随郡便。”乃招集齐全营兵士，让詹麒登上台说话。

詹麒乃负手而立：“诸位兄弟，我姓詹的想问问，兵是什么用的。”

“哗啦~~”兵士们又

兵士们喊：“不——”

何大默便明白，但凡他们下的人还了一件有违军纪之事，那位詹鲲财主便不会给钱的。只得说：“末将必查明这些都是谁，军法置！”

“还有一个是打老的。”詹麒，“我族兄那军规上说得分明，不可欺负老弱妇孺。他们自己的老难不是老人？他们自己的媳妇孩不是妇孺？”

“如今世并不太平。内有盗匪、外有洋兵。遇上这些，有些壮年的男是能对付的，有些则不能。例如我詹麒本一书生，大约就打山匪不过。”又有人笑。他乃肃然，“而孩童、老人、女，皆少有能打得过盗匪洋兵的。这些孩童、老人、女，可能是你我的儿女、父母、妻妹。他们若遇上了盗匪洋兵可如何是好？难等着被杀被抢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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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呼声平息了，詹麒乃：“军规上说，不可欺凌老弱妇孺，盖因这些皆为弱者。谁才会欺负弱者？当是弱者才会欺负弱者。因为他们打不过更的嘛，只能欺负弱的撒气。军人倘若皆是弱者，还能打得赢盗匪洋兵么？这等军队要来何用？故此，”他沉着脸说，“不可欺凌老弱妇孺是铁律。打老婆孩甚至打老娘的，都在违反军规之列！谁在营中打不过兄弟、就打回家老婆孩老娘撒气的，现在就可以走了！我军不养这等无能的懦夫！”

这回他当真是下功夫了，不然没饭吃么。再过十日，詹麒又来了，又取了张单来。较之十日前少了许多，仍然有。何大默火了，依着单细查，查来的统统踢兵营。并告诉众将士：谁还在外坏事，全军都没有兵饷得！大伙儿都知如今白家已不他们了，这个姓詹的郡有个富庶的族兄愿意给他们钱粮，只是军规极严。为了全军的能养家糊，都不敢来了。一则恐怕饿肚，二则怕被兄弟们打死。

詹麒大声：“故此才有了你们！”他右手用力一挥，“兵，是用来保家卫国的！”

他接着说：“我与诸位兄弟一样，生时是幼儿，渐渐长成了是男人，来日总会老的。而我的妻雅芝郡主，生时亦是幼儿，渐渐长成女，来日亦会与我同老成一个满脸疙瘩的老太婆。”下便有人在笑。

詹麒指着那单微笑：“这上的事儿没了，诸事好办。”